在外人面前高傲無比的芙輝長老在進屋后神態變得恭謹，幾乎是垂著視線走路的，落地無聲，手里還捧了一杯散發著花香的茶。

來到紅簾附近，輕著聲，用恭敬又不失長輩關懷的語氣，小心翼翼地朝簾子里的人詢問，任誰都能聽出她聲音里的擔憂關心：

“首領，我剛剛用泉水泡了一杯寧香花茶，您要不喝一口？說不定會睡得好一些。”

簾子后面沒有聲音。

芙輝長老非常長輩式地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退到了一邊。然后用嚴厲地眼神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好好講故事，務必哄首領大人開心。

高月：……

靠，她還奇怪這人怎么混上去的，原來在領導面前是另一副面孔啊。行吧，很現實，職場中往往這類人最先混上去。

芙輝長老示意排在第一個人開始講。

這是名雌性，可能有些激動，講的時候有點磕磕巴巴，講的是個她奶奶身上的八卦故事。

聽完了簾子后面沒動靜。

雌性有些失望，但心情依然還是激動，退到了一邊。

接著是第二個，第二個是名雄性，講的是他跟他兄弟在外打獵時遇到的一件稀奇事，這人口才不錯，那件經歷被他講得起承轉合，像是聽了個驚悚故事，高月都聽得時不時發毛。

紅簾后面還是沒有動靜。

那雄性也失望但激動地退到了一邊。

第三個輪到高月了，高月這時已經被這里的氣氛搞得很緊張了，捏了捏拳頭，才硬著頭皮開始講丑小鴨的故事。

“呃，我講的是個給小孩聽的虛擬故事。”

“我也是聽人說的。”

“……那我直接開始講了。”

“河邊，有一天鴨媽媽孵出了一群小鴨子。”

“一共六只蛋，最后破殼出來的那只又大又丑，毛色灰撲撲，樣子和別的小鴨完全不一樣，因此大家都叫他丑小鴨。”

“兄弟姐妹嫌棄他，喂鴨的人也踢打他，丑小鴨難過得偷偷逃走。”

“他一路流浪，冬天又冷又餓，差點凍死在結冰的湖上。”

“春天來臨時他飛到了湖邊，看見一群黝黑美麗的天鵝飛過，心里羨慕又自卑。”

“可是當他低頭看向水面，卻驚訝地發現，自已也變成了一只優雅的黑天鵝。”

“原來他從不是丑鴨子，只是一只天鵝。”

“最后，丑小鴨展開翅膀，和同伴們一起飛向了藍天。”

“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高月松了口氣，等著排在她后面的人接上。

沒想到一直沒有動靜的紅簾此時有動靜了，從里面傳來一道悠揚悅耳的華麗嗓音，帶著冷冷的慍怒：

“丑小鴉，黑天鵝，怎么，你覺得鴉類比不上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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