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鴉的臉刷地黑了:“都說了不是了,據(jù)我所知他并沒有結(jié)侶。”
高月決心詐一詐他,口吻篤定道:
“你肯定跟他有關(guān)系,他是你什么人?”
小火鴉卡殼:
“呃,他算是我……兄長。”
高月:“兄長,所以你是娜清、娜洱的親弟弟?”
小火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我認為你可以去首領的面前試試,就算他不喜歡你的故事,但或許……或許,呃,他也會愿意成為你的保護者。”
小孩說著說著眼神飄忽起來。
清了清嗓子,重新正色說:“反正,他比你之前的那些保護者們要強多了,萬一他愿意,你就可以丟掉之前那些沒用的保護者了,還省得那么麻煩要去外面找他們。”
高月嗤笑一聲,掐了把剛才一直很想掐的臉蛋:“年紀不大,口齒還挺利落哈?”
小孩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掐自已的臉:“你去不去?”
高月:“還是算了,我不喜歡因為我的長相而喜歡我的雄性。”
小孩皺起眉:
“……你在意這個?或許他是個不看臉的人。”
高月:“不看臉的話他應該看不上我吧。”她嘆息,“那位年紀輕輕就是六階,那么強,據(jù)說還長得很帥,眼光肯定很高,我才不去碰壁。”
她猜小焰也像娜清娜洱一樣崇拜他哥哥,于是小小吹捧了下灼曜。
小火鴉不說話了。
他又化作了雛鳥形態(tài)。
高月逗了逗他,見他真不打算變回人形,于是蒙上自已的蒙臉布,將他抱了起來,翻身跨出三角形的藤窗,一同來到外面的赤銅平臺上。
酒足飯飽適合出來吹吹風看看夜景。
但這個露臺沒有一點欄桿和保護措施,她必須要抱個會飛的小保鏢才敢出來,不然萬一腳滑就倒霉大發(fā)了。
高月坐下來,俯瞰著山翼部落的夜景。
崖壁上的赤銅藤屋層次錯落,每家每戶中都透出橘紅色的光暈,位于中心的天火穹樹的樹葉也奇異地在發(fā)光。
這樹不知道是不是變異了,每一片樹葉的脈絡也在微微散發(fā)著巖漿般的光澤,光芒流轉(zhuǎn),很是奇異。
往下望去,底下交易區(qū)里屋舍和篝火星羅棋布,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溫暖海洋。
宛若巨型盆地的環(huán)形火山將一切緊緊環(huán)抱其中,整個部落像一顆跳動在火山心臟里的燃燒鳥巢。
“這里真的很美……”
高月由衷贊嘆。
小火鴉窩在她懷里,想說既然覺得真美就留下來,別想著去跟以前的保護者們團聚,既然失散了就說明沒有緣分,且他們都沒用,干脆全部拋棄。
夜風一陣陣吹來。
外頭凜冽的寒風被火山口源源不斷的暖意給化解,只留下三分寒意,吹到身上后又被她身上戴著的暖石精魄給削去了剩下的,變得怡人。
高月仰起頭,發(fā)現(xiàn)下雪了。
細雪紛紛揚揚從夜幕飄落下來,因為是小雪,落到環(huán)形火山口時就化掉了,只有少數(shù)飄落到她身上。
她靜靜地觀賞落雪。每次看到小雪,她總是會想起初冬時候和墨琊在觀景平臺看到的那場初雪。
有時候她覺得自已的人生就像落在河面上的花朵,不知道會被河流帶到哪里。
她從沒想過兩個多月后的現(xiàn)在自已會身處一個位于環(huán)形火山口的部落,背靠著一座藤屋,坐在赤銅打造的露臺上,懷里抱著只暖烘烘的小火鴉,仰頭望著紛紛揚揚的雪花。
如果墨琊在就好了。
她想和他一起坐在這赤銅平臺上,靠著他的肩膀看著這場人生難得的奇景。
好想好想和他團聚啊……
高月心底驟然泛起思念。
不過她覺得自已已經(jīng)很幸運了,因為他們都還活著,墨琊也還活著。
想到這里,高月唇角彎起一抹恬靜的淡淡笑意,笑容被蒙臉布掩蓋,沒人看見。
不過這份柔和從她的聲音中透出來,輕輕的,帶著無與倫比的寧靜和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