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晃嘴唇顫抖了幾下,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寧可小雌性騙了他們,說是來大翠湖,實際上偷偷逃到了別處地方,也不愿意她真的待在這個遭遇了兇獸潮的地方。
其他下屬陸陸續續回來稟報。
有的帶回來了兇獸尸體,有的帶回來獸人的尸體,還有的帶回來殘肢。
這些尸體無論是獸還是人的,大多都有劇毒。
根據雪地里翻找出來的毒刺判斷,這可能來自裂地棘王獸的毒刺,這種兇獸哪怕是三階時期也沒人敢惹,因為毒素非常恐怖。
而從找到的毒刺判斷,這頭裂地棘王獸可能有六階。
這些尸體能存留下來沒有被野獸吃掉,就是因為尸體殘存的毒素太強,吃了的全被毒死的緣故。
有下屬找到了駐扎在這里的獸人殘留的物品,有皮革殘片,有骨刀刀鞘,根據刀鞘上的圖紋能辨別出很多信息。
“是白石城的人。”
爍晃的臉色很白,即使滿身亮閃閃的華貴寶石也無法映亮他難看的臉色。
“白石城的人應該從一個多月前就駐守在這里了,四天前,兇獸潮從西面林子一路奔襲過來,襲擊了這里,留守在這里的白石城的人匆匆迎戰。”
“駐守在這的基本是四、五階的獸人,五階居多,有象族,狼族,莽龜族,風貂族。”
“山洞是單獨給圓圓一個人住的,那些獸人自已的住所都很簡陋,所有人都把最好的資源留給了她……”
“他們多數人都已經年紀不小,絕對已經結侶了,他們這么做并不是處于追求者的行為……”
他深吸一口氣,總結:
“根本沒有什么林豬部落,她讓護送的人離開,是為了悄悄來大翠湖這里和白石城的人匯合。”
“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聽到這里,已經有很多人已經猜出了高月的身份。
或許她就是……獸神雌使。
這時候揚風急匆匆回來了,他褪去了一貫輕浮隨性的神色,滿身焦躁,手里抓著一根鋼針一樣的黑色毛發。
“你們看這個!”
煊烈抓過一嗅:
“巖羆族的毛發。”
他眼中閃過陰鷙,雷霆王城恐怕跟這次襲擊脫不了關系。
能驅使包含六階裂地棘王獸在內的兇獸潮,這手筆太大了,原本就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出來的。
既然不是他們火羽穹族,也不是白石城,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現在占據白石城的巖羆族。
他知道當初大族長的死也有雷霆王城的手筆,原本他打算先穩住火羽內部,以后再慢慢跟他們算賬的。
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對圓圓動手。
很好,膽子很大。
焚驍的臉色也很難看,眼帶惶恐,急切地向煊烈尋求一個心安的回答:“是不是雷霆王城的人把圓圓給擄走了……他們應該沒想殺她吧?”
這話連他自已都說服不了。
那些熊找來那么毒的六階兇獸,就是沒想高月能活下來。
裂地棘王獸的毒刺,只要擦破一點皮,就連六階獸人都不一定能活下來,更別說那么孱弱的小雌性了。
煊烈面沉如水,聲音依舊沉穩冷靜:
“還沒有找到飛瓊的尸體,有飛瓊保護她,她絕對不會有事。”
他下令,命群鳥以大翠湖為中心,開始以地毯式搜尋。
所幸這次帶出來的人手夠多,海量的火羽族猶如被撒開的漁網,終于在兩天后找到了飛瓊當初墜落的地方。
他們在這里找到了飛瓊的尸體,以及一根被短暫點燃過的天火穹樹樹枝。
這下再也沒有僥幸。
煊烈的胸腔像破了一個大洞,冰冷的恐懼山呼海嘯般穿胸而過,讓他難以冷靜。
整個人快要瘋了。
什么報復的念頭再也不剩,只要人能活著就好。
她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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