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拼盡了全力,因為要使勁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毛細血管根根爆裂,臉頰漲得血紅,但依舊對抗不了獸世雌性的恐怖力道,被壓制在了地上。
捷舒的膝蓋頂在高月的胸骨上,雙手掐著高月的脖子,眼睛兇惡地暴突,頭發凌亂,后槽牙咬緊,神情掙扎。
她看起來有點瘋了。
一會自語:
“不不不,你是獸神雌使,我應該保護你,我不能對你不敬,獸神大人在上,原諒捷舒的冒犯……”
一會又大吼:
“都是你,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
她的臉扭曲掙扎,在敬畏和報仇之間來回掙扎。
想著這一個月來的顛沛流離,想到自已的親人、伴侶全部為了保護自已死了,想到失去的白石城,不知不覺手勁越來越大。
高月的臉從漲紅到發紫,眼白出現血點,眼球突起。
手不斷地徒勞掙扎地抓捷舒的肩膀,雙腳在雪地上彈動,犁出道道深痕。
嘎嘣一聲。
她的脖頸骨突然被生生拗斷。
高月臉龐漲紫,眼眸失去了神采,瞳孔渙散,一切掙扎都陡然停止了。
捷舒看著她的尸體驚懼地睜大了眼,松開手恐慌地后退,渾身血液都嚇得凝固了。
“我……我殺了獸神雌使?”
“我殺了獸神雌使!”
滅頂的恐懼襲來,捷舒害怕地后退,驚恐地尖叫了一聲,化作羚羊瘋狂地跑走了。
雪地上,只剩下再無一絲氣息的高月尸體。
這時候脖頸處玉白色的小象獸印開始散發蒙蒙光芒,白色的光芒流轉高月全身,一點點修復了斷裂的脖頸。
高月的呼吸恢復,繼而臉頰從漲紫變成正常的膚色。
片刻后捂著疼痛的喉嚨坐起身。
她并不知道自已剛剛死了,只以為自已被掐得昏過去了,甚至不知道脖頸后面的小象獸印救了她。
她坐了一會,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想,眼神迷茫。
片刻后視線有些模糊。
她低頭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擦掉這些無用的透明液體。
點燃的天火穹樹樹枝掉落在不遠處,還在繼續燃燒。
過一會,或許還會有野獸過來。
在獸世掙扎了那么久,她突然感覺好累,她一直無法適應這里,一直一直在做選擇。總是不知道怎么選才是對的,才不會墮入地獄。現在她忽然不想掙扎了,一切交給天意吧。
高月最后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把那根燃燒的樹枝撿起來,放到身邊,然后躺在飛瓊尸體的羽翼下。
迷迷糊糊躺了不知道多久。
一直沒有野獸或者兇獸來襲擊她。
但不知道是不是氣溫回升了,她忽然感覺有些熱。
她掀開一點飛瓊的翅膀,看到一大團火球狀的東西站在雪地上在默默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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