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走了他視若珍寶的長刀。
    “想活命,就跟上。”
    秦少瑯的聲音,再次響起。
    “跟不上,就留在這里,喂狼。”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在雪地里的劉三,繼續(xù)向前走去。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嚇得渾身一顫。
    再也沒有人敢喊累。
    他們咬著牙,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死死地跟在后面。
    劉三看著遠(yuǎn)去的隊(duì)伍,又看了看周圍黑漆漆的,仿佛有無數(shù)野獸眼睛的樹林,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沒有了鎧甲,他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
    但他心里清楚,他也徹底失去了,被這個團(tuán)隊(duì)庇護(hù)的資格。
    他成了一個隨時(shí)可以被拋棄的,編外人員。
    蘇瑾抱著蘇棠,背著那個沉重的鐵箱,走在秦少瑯的身后。
    她的體力,也快到了極限。
    鐵箱的邊角,硌得她肩膀生疼。
    但她死死地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聲呻吟。
    她不能拖后腿。
    她不能成為,下一個“劉三”。
    就在這時(shí)。
    走在前面的秦少瑯,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
    蘇瑾的心,猛地一緊。
    他要做什么?
    難道,他也要嫌自己是累贅了嗎?
    秦少瑯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接過了她懷里熟睡的蘇棠。
    他的動作很輕。
    蘇棠只是動了動,沒有醒。
    然后,他又指了指她背上的那個黑鐵箱子。
    “給張彪。”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主人!”
    張彪連忙跑了過來,從蘇瑾的背上,接過了那個分量驚人的鐵箱。
    蘇瑾愣住了。
    她看著秦少瑯單手抱著蘇棠,另一只手,還自然地垂在身側(cè),仿佛那孩子沒有任何重量。
    又看著他那張?jiān)谝股拢床磺灞砬榈哪槨?
    一股莫名的暖流,從心底涌起。
    這個男人,永遠(yuǎn)都是這樣。
    他不會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會用最直接的行動,解決所有問題。
    “所有人,聽著。”
    秦少瑯抱著孩子,目光掃過眾人。
    “踩著我的腳印走。”
    “前一個人,踩著后一個人的腳印。”
    “這樣,可以節(jié)省體力。”
    “還有,呼吸。”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保持節(jié)奏,不要亂。”
    這是特種部隊(duì)在雪地行軍時(shí),最基礎(chǔ)的行進(jìn)技巧。
    簡單,但卻極其有效。
    流民們雖然不理解其中的道理,但他們不敢不聽。
    他們開始笨拙地模仿著。
    一個人,踩著另一個人的腳印。
    隊(duì)伍,從一盤散沙,變成了一條蜿蜒在雪地里的長蛇。
    他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
    這么走了之后,竟然真的感覺,輕松了不少。
    呼吸,也變得順暢了。
    看向秦少瑯的目光,愈發(fā)敬畏。
    這個男人,在他們眼里,已經(jīng)和神明無異。
    隊(duì)伍,再次開始行進(jìn)。
    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shí)辰。
    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秦少瑯帶著他們,翻過了一道山梁。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山梁之下,是一個小小的盆地。
    盆地的中央,坐落著一個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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