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貓躬身領命，目送太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頭凝視手中的連環弩，弩身上的寒光映照出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戰意。指節輕輕扣動弩機，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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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范、高鳳紅、徐達三路人馬聽到十里堡的爆炸聲，先后從各個方向趕到了十里堡。

    此時，羯族人已經狼狽逃走，剩下來的是城外滿地被燒焦的尸體。

    楊繼云在城樓之上看到在自己人，急忙命人開城。

    徐達見到趙范，急忙拱手拜謝：“多虧侯爺前來救援，不然我奉天府必會破城之災。”

    趙范急忙扶住徐達：“徐府尉，這些也都是職責范圍的事，不必客氣。只不過，鞏喜碧不會善罷甘休，你回去之后要多加注意防守。”

    徐達應諾一聲，便帶著人趕回奉天府。去做好應敵準備。

    趙范見到高鳳紅，拱手道謝說：“大當家的，這次真是虧了你們幫助，不然這些羯族人大搖大擺地回去了。”

    “不必客氣，只是損失了一些弟兄，不過我們也學到了很多作戰經驗，你的石油彈沒有了。”

    “明日我會派人給你們送一些過去。”

    “好，我就不再這里打擾了，不過你向我做的承諾可要兌現哦。”高鳳紅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

    趙范一怔，我向她承諾了什么？

    趙范怔忡間，她已翩然轉身，忽然回眸，右眼俏皮一眨：“靜候佳音。”

    車厘子落在最后，抱拳行禮時欲又止，最終只低聲道：“半……侯爺保重。”

    殘月升上枯枝，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范步上城墻，望著城外焦土默然不語。夜風送來刺鼻的焦糊味，混著尚未散盡的血腥氣，在殘月映照下顯得格外凄涼。遠處，幾只烏鴉在焦黑的尸體上空盤旋，發出令人心悸的鳴叫。

    城墻下，一具具燒焦的尸體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有的伸手向天，有的蜷縮成團，無聲地訴說著白日的慘烈。

    趙范抬手摩挲著城磚上新增的裂痕，指尖感受到戰爭留下的創傷。他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注定不會平靜。

    這時楊繼云走了過來。

    趙范對楊繼云吩咐：“立即加派哨探，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要知道羯族人每一個動向。”

    城墻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將守軍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一場更殘酷的廝殺，正在這凜冬的夜幕下悄然醞釀。

    每一個士兵都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兵器，仿佛已經感受到即將到來的血腥氣息。

    遠方的羯族大營中，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那是新一輪殺戮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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