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必有什么愧疚感,也不必抱著彌補(bǔ)我的心態(tài)來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我不需要。”
“你只要同意離婚,以后別再來找我,我自己就能療愈好自己。”
徐斯禮眼神沉痛:“我不是因為愧疚才愛你,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從來就沒變過。”
“……”時知渺將頭別開,語氣冷硬,“是嗎,我感覺不到。”
徐斯禮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扎穿,他啞聲道:“你不可能感覺不到——如果你真的感覺不到我的愛,你當(dāng)初,怎么會愛上我?”
時知渺……喉嚨梗得難受。
正是因為他曾給過她那樣確切、熱烈,存在感強(qiáng)到無法忽略的愛,像焰火一樣點亮她灰暗的世界,她才會徹底淪陷,無法自拔,才會在以為他不愛自己了之后那么痛苦。
時知渺說累了,身心俱疲:“你出去,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徐斯禮立馬道:“我就在這里,不打擾你,我保證會安安靜靜,不出聲。”
他那么高大,她的房間那么狹窄,他無論待在哪個角落都不容忽視。
時知渺冷冷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打擾,出去。”
徐斯禮看著她不留余地的神情,眼底最后一絲光亮也黯淡下去,他慢慢站起身,像一只被主人驅(qū)逐的大型犬,蔫頭耷腦地往外走。
時知渺:“鑰匙留下。”
徐斯禮蔫了吧唧地“哦”了一聲,將從南寧醫(yī)院后勤處借來的備用鑰匙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帶上門出去。
室內(nèi)終于恢復(fù)徹底的安靜,時知渺緩緩坐在沙發(fā)上。
過了會兒,感覺胃里空空,餓得難受,便起身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又把陳紓禾之前寄給她的最后幾個雞爪放在面上,端出來吃。
經(jīng)過門口時,她看見門縫下被人塞進(jìn)來一張名片。
頓了頓,彎腰撿起,上面是徐斯禮龍飛鳳舞的字跡:
“老婆,我也餓了(”
時知渺沒理他,自顧自坐下吃面。
吃完后,她端著碗返回廚房清洗時,又看見門縫底下塞進(jìn)來一張名片,撿起來看:
“老婆,我自己找到吃的了,你別擔(dān)心我:)”
時知渺可笑,誰擔(dān)心他?
收拾完廚房,時知渺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將門外的男人徹底拋諸腦后。
就算他前段時間的忽冷忽熱,是因為誤會她和陸山南的事,但,追本溯源,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信任太薄弱,才會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無法阻止地滑向極端。
時知渺自嘲地一笑,原來青梅竹馬還有他們這樣的,對對方毫無信任。
……
早上六點多,天剛蒙蒙亮,陳紓禾穿著一身卡其色風(fēng)衣,踩著黑色長筒靴,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到宿舍樓。
時知渺只跟她說自己住在3樓,沒說具體哪個房間,她正要打電話問,結(jié)果就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坐在一張塑料小凳子上,腦袋靠著墻,眼睛閉著。
居然是,徐斯禮。
那么毫無疑問,他面前的那扇門,就是時知渺的房間。
陳紓禾非常意外,徐斯禮是什么時候來的?昨天被她罵醒后就過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嘖,還挺狼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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