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里倒映出周圍眾多人看我的樣子。

韓銘的錯愕，涂本森的驚恐，徐政的復雜，邱少寧的呆滯，寧誠的不屑，劉毅聰的狗屎運，地大國檢兩個憨逼摳著腦袋的哭喪……

突然間，身后禿老亮如同一頭獵豹躥出，三步并作一步沖到馬忠超跟前，抬手就去搶奪馬劍人手中房本。

兩本……

四本……

馬忠超猛然醒悟過來，死死抓著房本：“干什么？陳東海。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禿老亮碩大的臉湊到馬劍人跟前，陰森森冷叫：“我要拿回我們方州的房本！”

“這是我……”

“這是你大爺！”

禿老亮獰聲叫道：“你都不是方州執劍人了！”

“醒醒吧。馬會長！”

“放開！”

馬忠超身子大震，呆呆看著禿老亮，雙手卻是戀戀不舍攥緊房本不松手，像是逮著最后的救命稻草：“海爺！”

“馬忠超。你不放手沒關系。我們大不了掛失重新補辦就是。”

馬忠超兀自抓緊房本，神色惶急又悲苦：“海爺……”

禿老亮有些不忍，幽幽嘆息低低說：“忠超。差不多得了。給自己留條后路。這些年，你也撈夠了。”

禿老亮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劍插進馬劍人胸口。

一下子的馬劍人就沒了力氣，身子骨就像是被戳爆的人偶，急速縮小，癱坐在地，頹然放手。

房本在手，禿老亮深深凝視馬劍人，目露復雜欲又止。

肥碩的熊掌手拍了拍馬劍人肩膀，慢慢轉過頭來。

一頭不知道沉睡多少年的冰原巨蟒直起碩大絕倫的蟒頭。

最先，禿老亮走到蘇國戎面前，故意揚起鑒定中心房本，齜牙咧嘴陰陽怪氣的說：“蘇老板，要不要聊聊那啥……”

“您準備花多少銀子買咱們的鑒定中心？”

“三百萬還是三千萬？準備給咱們第十執劍人多少居間費？”

“對了，先給蘇老板您提個醒兒，咱們第十執劍人，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蘇國戎面色一陣青一陣紫，漠然看了我一眼：“我還會再回來的。”

“拜拜您嘞。”

送走蘇國戎，禿老亮用力在臉上一抹，耀武揚威到了總部博物館邱少寧跟前，咧嘴一笑：“邱館長。我們方州的公母印，還回來。”

邱少寧面露苦相：“這……都收了。不太好吧。你們方州，不也是總部的不是……”

“你們他媽總部還是國家的不是！”

“怎么不把總部博物館的東西上交國家？”

禿老亮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還沾著蔥花的獠牙，吐出蟒蛇信子：“要不，咱們五甲聯辦去說道說道。”

頃刻間，邱少寧就嚇得打起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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