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不成樣的雙手順著腳底摸過去，摸到凹陷處。

穿山鏡鋒利邊緣落進手心的刺痛傳來，我又像是被高壓電狠狠擊打，瞬間閉眼，塞在嗓子眼的心臟陡然縮小如過山車般落回胸膛。

還在！

還在1

穿山鏡還在，沒丟！

一口大氣吐出，我軟坐在地，渾身濕透。

雙手緊緊摳著穿山鏡連同一大坨泥巴全部摳出捧在手心。

嗯？

下一秒的瞬間，我又呆若木雞！

我的眼睛又能看見東西了。

視力又恢復了！

操！

哈！

穿山鏡，還真的能恢復我視力……

嗯？

猛地間，我心頭一凜，腦海中一道創世金光劃破識海，撕裂九萬億里黑洞虛空！

穿山鏡……

能恢復我的視力，那說明什么？

承負！

是承負！！！

轟！

一道九天神雷又在我腦海中爆開！

“海爺。當年斬龍師斬了幾千上萬條惡龍逆龍，他們怎么沒事？”

“怎么沒事？報應大了去了。”

“……按理說秦靖五爺他們斬了這么多龍，早就該死得不能再死死得斷子絕孫了啊……”

“就算他們為國斬龍，有氣運加持抵消，那也扛不住這么深重的殺孽承負吶……”

“可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我他媽怎么從來沒想過這茬？”

我和禿老亮曾經的對話在識海中掀起狂天巨浪，肆意摧殘我的神經，我的神魂！

我緊緊攥著冰冷冷的穿山鏡，呆呆看著灰黑暗白漸變的天空，腦海中閃出一片最燦爛的晴天！

“來，小妹，過來，我來教你看！”

暮地間，一個淫賤猥瑣聲音在遠處傳來，帶著幾許的粗喘：“快來，快跟哥哥走，去到上面就能看到九獅拜象……”

我嗯了聲，慢慢轉頭。

斜上九點位，土坡下，兩個模糊的人影清晰可見。

最后那人，赫然是失蹤整整一個晚上的唐令。

前面那個男人身材高大，身上背著裝備拿著探桿，正哄騙唐令上坡。

借著微亮的天光，我大致看清男人的面容。

昨天大掃蕩，這個人沒有出現。

要嘛他是評審會的人，要嘛是龍耀的人。

“我感覺這里不是九獅拜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