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這里的條件,確實不適合放置國寶。”
站在那一排排上世紀的大鐵柜前,于偉波輕聲開口:“我看要改造下。”
這話來得有些突兀。
如果是禿老亮在場,聽到這話絕對會一蹦八丈高打蛇隨棍上,對著于偉波大倒苦水裝苦賣慘。
但我不想接于偉波的話茬。
這個老東西,沒擔(dān)當(dāng)。不可深交。
見到我沒反應(yīng),于偉波輕聲開口詢問:“小童。你們方州博物館現(xiàn)存多少國寶?”
“報告于老。方州已經(jīng)撤編,沒有博物館。”
“是嗎?”
于偉波淡淡說道:“我接到的報告沒有提及這個東西。”
“高國宇,方州博物館也撤銷了嗎?”
高國宇面色一凜眼瞳收緊,沉默三秒肅聲回應(yīng):“報告于老。方州博物館并沒有撤銷。”
跟著,高國宇再次加重聲音義正辭嚴:“這份報告是我親自審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方州雖然……雖然撤編不能使用方州名號,但方州博物館……屬于公益非盈利性常設(shè)機構(gòu),不在撤編范圍內(nèi)。”
當(dāng)面撒謊撒謊都不帶眨眼說完這番話,高國宇大義凜然補充:“方州博物館館藏物品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國寶,這些國寶都是我們神州的精粹。”
“我們后輩有責(zé)任有義務(wù)保護好他們。”
于偉波隨意點了點頭:“方州是在老區(qū)時候就成立的科研機構(gòu),也是我們最早的科研機構(gòu)。”
“六十多年來,方州立下的汗馬功勞有目共睹。”
“我們必須要銘記這段輝煌的歷史!”
“方州的功勞是誰也抹殺不了的。”
“方州博物館是堅決要保留的!”
“方州的精神是一定要發(fā)揚傳承的!”
“方州無愧于祖國,祖國也要無愧于方州!”
小小的四進院中于偉波洪亮威武的講話聲如錢塘大浪激蕩不休,現(xiàn)場眾多大腦袋們無不肅穆肅肅容垂耳聆聽。
“小童你算一下,重建方州博物館需要多少預(yù)算?給我交份報告。”
“盡快將方州博物館搞起來。”
“到時候,我親自來揭牌。”
于偉波這是給我送大禮來了。
以方州現(xiàn)有的藏品數(shù)量,搞一個中型博物館綽綽有余。
只是有于偉波背書,我要搞個大型博物館,也不是不可以。
現(xiàn)在建一個博物館,閉著眼睛都是九位數(shù)起步。
再算上最貴的恒溫恒濕保護設(shè)備,我張口要個兩三億四五億,于偉波絕對會批。
這還不算地皮!
這份大禮,很重!
但我又不得不接!
因為這是以方州命名的博物館。是無數(shù)方州人的驕傲和榮譽的凝萃所在。
無論于偉波是給我補償還是討好我亦或是給我玩其他,我都必須要接!
不但要接,更要接住,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