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輕聲說：“我理解王總難處。要不這樣……”

一下子的，眾多老頭呼吸驟停，鼓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王松華的手微微一頓，眼瞳收緊故作淡定：“童總請說。”

我靜靜開口：“要不我叫人臨摹一幅送給王總。”

頓時間，咳嗽聲大作。

眾老頭們氣得吹胡子瞪眼睛臉紅脖子粗，露出殺人放火的狠戾眼光。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憋得極為難受。

王松華手中香煙斷成兩截，呼吸明顯加重，嘴角泛起一縷狠毒微笑：“童總真會開玩笑。”

“我拿這臨摹品又有何用？”

頓了頓，王松華強自調整過來，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人無信不立！”

“我這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生意是小，名聲是大。童總您剛入駐姑蘇……要是被其他同行曉得了，我怕對您的名聲會有影響。繼而影響到你的吳王宮。”

又頓了頓，王松華語重心長的說：“童總不愿意割愛，那我也不敢勉強。咱們再找機會下次合作。”

“畢竟生意不成仁義在。只是我怕童總為了區區一幅畫就斷了交情，傳出去影響童總聲譽。”

“王總說得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我曼聲開口：“這幅畫……我可以不要。只請王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聽到這話，現場諸多老頭們又變了顏色，齊刷刷望向我，眼睛里噴出滾滾滔滔失而復得的無盡驚喜。

“哦……”

王松華拖長語調笑著開口：“多謝童總成全。不知道童總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辦到的，請童總只管說。”

我輕聲說：“王總認為這幅畫好在哪？”

“我名字帶松，我喜歡這棵黑松的氣質，百折不撓百煉成鋼，和我成長的經歷一樣。”

“王總認為這幅畫值多少錢？”

“不能用錢衡量！”

王松華擺手正色說：“你說他值一萬也行，值五萬也行。”

“在我心里，他值童總所說的十萬。”

“對了，童總您剛說，要我答應你什么？你看游艇都到岸了。”

我漠然點頭清冷冷說：“我的要求就很簡單。”

“我想請王總幫我認一首詩的主人。”

王松華眨眨眼好奇盯著我：“什么詩？我對詩詞……可不太了解。童總說來聽聽……”

我眼皮開啟靜靜念誦：“一石一花盡奇絕，天臺何日續行蹤。料知百丈巖前水，更潤百丈巖前松。”

七絕句念誦完畢，王松華面色陡變神色劇震。眼瞳縮到針眼大小又復急速擴張。

其實當第一句年出來的時候，王松華就已經變了顏色。

現場一片死寂。

數名老頭或是瞠目結舌或是驚悚萬狀，或是難以置信或是目瞪口呆，個中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萬狀。

站在我跟前的王松華如遭雷亟怔立當場。一張老臉在瞬息間千變萬化，難以述。

我靜靜看著王松華，聲音凝沉：“不知道王總記不記得這首詩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