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全部按照特老一擬定的計劃進行。

半個小時后直飛永安小寨天坑，在這世界上最大最深的天坑上空盤旋到副油箱快要耗盡我才點頭讓飛行員降落。

不等礦物標本檢測出爐，加滿燃油直飛武隆姊妹天坑。

臨近擦黑，我在地圖上圈出三處天坑紅圈，第一次打開筆記本電腦敲出報告，點擊發送。

沒一會，特老一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認為小寨天坑和姊妹天坑最合適？”

“對。”

“對個屁！”

特老一直接開罵：“姊妹天坑那是今年申遺的重中之重。十有九八都能成。”

“就算不成。那里邊住著幾千號人。你讓他們搬哪兒去？幾個億費用誰出？當地干不干？”

我毫不客氣回應：“那就選小寨。至少可以造六百米的射電望遠鏡，比阿雷西博大兩倍。別說找外星人，就算找三體人都沒問題。”

“下面就只有一戶人家。搬遷也花不了多少錢。”

那邊特老一急了眼：“下面一戶人家，上面兩千多個人，不要錢搬了？”

“電磁靜默，方圓二十公里八萬人整體搬遷。這筆錢你出還是我出？我給你的便簽，你當時可是倒背如流的。”

我漠然說：“我只負責復驗寫報告，其他的，我管不著。”

特老一又喘起了粗氣，開始咳嗽。

“要不，我看完最后兩個目標就回探空站？”

“就照你們說的，選巫山十二逆龍。一舉數得。”

電話里，特老一沉默了好久，半響叫了句童師之后，便自沒了下文。

雙喜省兩個最合適架設射電望遠鏡的鍋架看完，我按照特老一圈好的計劃繼續南下，進入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的天貴省。

再于第三天中午殺奔彩云南，到了舉世聞名的石林，之后又到了哀牢山。

五十個小時后，我帶著兩組人馬抵達粵西省。

至此，有史以來最大天文射電望遠鏡渾天儀計劃，九個目標點被我全部走完。

此時在電子表上，距離三十五天任務截止期只剩下一百八十個鐘頭。

所有目標復驗結束，身為捉刀人加主攻手的我大手一揮：“放假！”

飛機就停在粵西省最著名的雁山峰叢洼地旁邊綠瑩瑩的草地旁，我就貓在鄧卓南搭建起來的帳篷下，躺在新編出來還能聞到竹子香的竹躺椅上悠閑自在閉目眼神。

筆記本電腦里正在循環播放著土得掉渣聽得人雞皮疙瘩爆起的月亮之上。

青煙渺渺，饞人的肉香彌散半空，隨著九月立秋的涼風冉冉飛逝。

一切的一切，如此的歲月靜好！

鄧卓南將烤好的田雞和小豬仔小心翼翼放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轉過身背著我，手里拿著長筷子想要關閉折磨死人的月亮之上。

唰的下！

一根竹簽子飛射過去，釘在鄧卓南手上，痛得鄧卓南急速縮手燦燦回望我，巴結的笑：“捉刀人，你醒了。”

“聽膩了？”

鄧卓南點頭又搖頭，訕訕的笑：“一攻手說，你廣場舞應該跳得不錯。”

“一攻手呢？”

“去洗澡了。二十天沒洗澡，都長虱子了。”

“告訴楊艮戌。洗完澡，自己滾蛋。老子給他簽字。”

“還有你，一起滾！”

鄧卓南吃驚看著我，眼珠子轉得飛起：“我叫五攻給你烤魚。她是雙喜人，做的烤魚最好吃了。”

看著鄧卓南連滾帶爬跑出帳篷，散落在周圍的人無不嬉笑起來，又默默的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