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次來鹿城吧。鍋爹。你住哪啊?可別去覃月灣住,那里都是有錢人住的,一晚上要好一千多塊。”
“你剛下飛機(jī)吧,要不就去我們家住。我們家有空房子,都是單間,還帶廚房。一天只要三十。”
“鍋爹,你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穿的都是名牌噯。你很有錢嗎?你掙錢容易不?”
“會掙錢就要會消費(fèi)。人這輩子就短短幾十年,什么都要享受。別讓生活享受你,你要享受生活。”
小蘿莉的話非常多,語速也快,但咬字卻非常清楚。黎族語和普通話來回交疊錯換,無縫連接,很是叫人驚奇。
而且,小蘿莉還擁有異于常人的觀察力。
面對熱情又話多的小蘿莉,我只回答了一條:“我還沒到享受的時候。”
“一看你就是累的。去坐快艇吧鍋爹。只要一百。特刺激。”
“我暈船。”
“我們給你開慢點(diǎn)啊。開慢點(diǎn)就好了。我阿姐開船技術(shù)好得很。我們家里那條船又快又穩(wěn)。”
“吃海鮮怎么樣?只要八十。鍋爹你是巴蜀人吧,我阿姐會做麻辣蝦,一定合你的胃口。你是東北的,我們就做烤扇貝給你吃,東北人最喜歡吃烤扇貝了。”
“謝謝,我有事。不吃了。”
小蘿莉頓時露出一抹失望,卻又毫不介意跟我東拉西扯,海闊天空的聊著。
突然,小蘿莉躥到我身邊,撿起羽絨服就蓋住了自己。
等到海灘管理開著沙灘車走了老遠(yuǎn),小蘿莉才慢慢從羽絨服里冒出小小濕濕的腦袋。
“你是偷跑進(jìn)來的?”
“沒有啊。我才不是偷跑進(jìn)來的。我家就在隔壁覃月灣。”
小蘿莉完全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嘴里碎叨叨叫著:“這里是公共海灘,被承包出去了,不準(zhǔn)外邊人進(jìn)來做生意。”
“我的海螺貝殼都被他們沒收完了。”
老氣橫秋又若無其事的說完,小蘿莉又跟我都絮絮叨叨拉起家常,講述鹿城和海島省各個旅游景區(qū)新聞。
別看小蘿莉嘴里沒一句實(shí)話,但她的心理素質(zhì)卻是很穩(wěn),面對我的多次拒絕,小蘿莉竟是越戰(zhàn)越勇。
“鍋爹都既然都來鹿城了,總得玩玩啊。來都來了,不玩下不白來了。”
“要不去游泳撒。有項(xiàng)目的。”
我有氣無力回應(yīng):“游泳還有項(xiàng)目?什么項(xiàng)目?”
小蘿莉偏頭看著我,短短淡淡的眉毛悄悄豎起,賊兮兮的對著我細(xì)語:“陪游!”
“陪游?陪旅游?”
小蘿莉瘋狂搖頭,擠眉弄眼的說:“陪你游泳。”
“在水里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蘿莉不住點(diǎn)頭,小手做擴(kuò)音器悄咪咪說:“全是美女哦。我阿姐陪你游。我阿姐又漂亮身材又好。不過得加錢。”
震裂三觀的話從小蘿莉嘴里冒出來,她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愧色。
從她那圓滑又世故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早已在此道中歷練得爐火純青。
“你阿姐真的漂亮?”
“那當(dāng)然。看。這就是我的七個阿姐。”
說話間,小蘿莉從挎包里摸出張照片遞給我:“漂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