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了粵西小富婆的下午飯,在小富婆比秘云水庫還要深的怨恨目光里慢吞吞出門,打車回家。
臨到方州家屬區(qū),司機打死不愿進去,扯給我發(fā)票的時候眼神還特別的害怕。
六點來鐘,燕都的天色已經很暗。
昨天下了半夜的雨,家屬區(qū)的路又濕又滑泥濘不堪。
一腳下去就是一個坑。
踩著早上探出來的路深一腳淺一腳沒走多遠,一個黑影毫無征兆自轉角處冒出來。
看見我過來,黑影就跟壓緊的彈簧瞬間繃直站立,瞄了我一眼趕緊做賊般低頭。
黑影和我一樣,腦袋都藏在寬大羽絨帽里,就跟個無頭騎士沒兩樣。
漆黑蕭寒的夜里,若是別人撞見黑影,絕對要被嚇個半死。
看見黑影的當口,我心頭的火瞬間就冒起千米高,默默停住腳步。
那黑影就像個木頭人杵在那里,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幾秒過后,我直接右轉,穿向對面。
也不知道是氣還是恨,更不曉得是怒還是怨,我徑自忘記了腳下是積水最深的深坑。
一腳下去,右腳直直沒到膝蓋,身子收不住前傾,半個人都落在水坑里,狼狽極致。
“哥!”
“哥,你沒事吧。”
“我來了……”
黑影爆出驚惶叫喚,疾步竄過來。
“滾!”
我厲聲爆吼,奮力起身用力拔腿卻又一次栽倒下去。
“滾!”
我吐出污水污泥,沖著黑影厲聲爆罵:“你狗日的敢過來。”
“給老子滾!”
“滾!”
爆罵的同時,我抓起水坑里的石頭泥團朝著黑影打去,嘴里發(fā)出狼嗥鬼叫:“不準叫老子哥!”
“懆你媽!”
“給老子滾!”
“滾吶!”
那黑影硬生生的停在原地,身子抖著,卻又不敢出聲。
污水漫濕我剛買的羽絨服和保暖鞋,又浸濕我剛買的保暖內衣。
全身冰冷的我,又感受到了那骨頭里的痛。
只是,這骨頭的痛,在這一刻,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喘著粗氣,手腳并用連滾帶爬上了深坑,就連新買的保暖鞋都置之不顧,踉踉蹌蹌摸著倉庫墻壁往前走。
黑暗中,那個將煤三代嚇得鉆床底又在床底躲了一夜的黑影,就這么看著我,一句話不敢說。
“哥……”
直到我走了好遠好遠,我才聽到一聲凄慘心碎嗚咽的哥,還有那抽泣哽咽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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