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柳春！”

洛云升痛苦地大喊一聲，快步沖到了馮柳春面前，卻發現為時已晚，對方已經沒了呼吸。

現在哪怕是陳凡醫術通天，也是回天乏力。

作為一名筑基期的修真者，只要普通人還有一口氣在，他都有辦法救活對方，但卻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

看到馮柳春選擇了自殺，即將被押走的楊家人自然是覺得大快人心。

但其他人卻是五味雜陳。

馮柳春助紂為虐，這些年在楊家出謀劃策，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但她本身的經歷也是一個巨大的悲劇，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最后只能選擇一死，來讓自己徹底解脫。

馮柳春這悲慘的一生，讓在場的女性都忍不住心生憐憫，甚至在看到馮柳春自殺的那一刻，連洛千凝眼中的殺氣都蕩然無存，眼底甚至流露出了幾絲不忍……

洛云升抱著馮柳春的尸體，悲痛欲絕。

陳凡見此，立刻找到了胡清濤，讓他和執法司先押著楊家人離開了。

隨后，他又讓姬家人也回去了。

偌大的楊家祖宅內，就只剩陳凡和洛千凝，一不發地看著洛云升抱著馮柳春的尸體痛哭。

也不知過了多久，洛云升抬頭看向女兒，眼神很是慚愧，但他還是決定要親手將馮柳春下葬。

洛千凝什么都沒說，或許是因為馮柳春選擇自殺的那一刻，讓她心中也有一些觸動。

三人來到郊外，洛云升將馮柳春葬在了一棵柳樹下，沒有立墓碑。

“柳春曾說過，若有來生，她想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塵土里安詳，一半在風里飛揚，一半灑落蔭涼，一半沐浴陽光……”

“每當我在樹下看書時，她都可以靜靜陪在我的身邊，為我擋住炙熱的烈陽。”

“柳春，雖然我完成了你的遺愿，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投個好胎，下輩子別遇到我這樣的男人了……”

洛云升雙目通紅，滿含淚水。

陳凡暗自嘆了口氣，這樣的結局對于馮柳春已經是最好的了，他理解洛云升的心情，卻沒法安慰。

畢竟，洛千凝對于馮柳春的怨氣還是很大的。

任何一個做女兒的，也不愿意看到有母親以外的女人和自己父親有這么多的故事。

“爸，你愛她，還是愛我媽？”

三人返回的路上，洛千凝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果我說我愛的那個女人，從始到終都只有你媽一個，你會信嗎？”洛云升反問道。

洛千凝沉默了，顯然她并不信。

“哎，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和柳春雖然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但其實我對她的感情，更像是親情，而非愛情。”洛云升解釋道。

“既然如此，你從前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她？”洛千凝問道。

“柳春心高氣傲，如果我這么說，她會更加接受不了的，但其實我有暗示過，可她也不知道是故意裝聽不懂，還是沒有領會，總之……”洛云升搖搖頭，眼中滿是疲憊。

“算了，她已經不在了，說什么都沒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