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頭湊到陸瑤耳邊,從蘇葉草的角度看去這個姿勢親密得刺眼。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陸瑤能聽到聲音說道,“再胡亂語,我不會再客氣。”
說完,他抬手動作輕柔地幫陸瑤理了理額前的亂發。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看起來溫柔又仔細,仿佛在安撫一個任性的孩子。
這個動作,讓蘇葉草如墜冰窖。
她原本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的誤會。
可現在,她親眼看見了。
原來,他不是被設計的。
原來,他提離婚是真的找到了更好的歸宿。
原來,在她為了失蹤的兒子肝腸寸斷的時候,她曾經深愛的丈夫卻在對另一個女人呵護備至。
絕望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讓她渾身都感到脫力。
李婷婷在一旁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罵人卻被蘇葉草猛地抓住了手腕。
她對李婷婷搖了搖頭。
沒什么好說的了。
任何質問、任何爭吵,在此刻都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轉過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李婷婷紅著眼圈,狠狠瞪了那病房一眼,趕緊快步跟上蘇葉草。
周時硯見人離開,手上的動作頓住慢慢收了回來。
病房里,陸瑤還在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可周時硯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他一根根掰開了陸瑤緊攥著他的手指,看著陸瑤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林野現在不僅僅只是個罪人,更是我們全國人民的敵人。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夠想清楚,如果你明知一些內幕卻不肯說出來,林野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得想想陸家,你也不希望根正苗紅的陸家因為你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吧?”
周時硯站在床邊從上往下俯視著陸瑤,只見她臉上的表情忽而癡呆忽而扭曲,知道再待下去從她口中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你好自為之。”他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開。
走廊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烈。
他走到剛才蘇葉草站立的位置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再睜開時,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成功了。
她應該……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周時硯告訴自己,只要她和孩子們能平安,他所做的這一切就很值得!
可他明明應該高興的,可為什么心里卻這么的難受!?
周時硯不再多想,他邁開腳步,朝著與蘇葉草反方向走去。
走廊拐角的陰影里,陸毅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蘇葉草心碎離去時蒼白的側臉,想要上前做點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場呢?
他靠在墻壁上緩緩閉上眼睛,喉間溢出一聲嘆息。
最終,他什么也沒做,直到蘇葉草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朝著周時硯追了上去。
“周時硯,你給我站住!”陸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壓抑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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