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把灰撲撲的圍巾往上拽了拽,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醫館大門。
醫館門口人來人往。
她看見蘇葉草送一個穿著講究的年輕女人出來,兩人站在門口又說了一會兒話。
那女人陸瑤認得,是韓部長的兒媳柳如煙。
產后的柳如煙打扮的更加貴氣,刺痛了陸瑤的眼睛。
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衣裳,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
不過一年多光景,蘇葉草從當初的鄉下婦女到此刻站在部長兒媳面前。
她的談舉止沒有絲毫怯懦,反而透著一股從容。
街坊鄰居提著菜籃子路過,都會客氣地喊一聲蘇大夫。
憑什么她蘇葉草能在這京市落地生根,贏得眾人的尊敬?
而她堂堂陸家大小姐,卻要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對面街上,柳如煙正準備上車,可目光卻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陸瑤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將身體縮進墻角。
直到聽見汽車遠去的聲音,她才敢慢慢探出頭。
可這一探頭,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遠處,周時硯正提著個飯盒從街角大步走來,臉上帶著不屬于她的溫柔的。
“餓了吧?今天食堂有紅燒帶魚,我給你打了一份。”他的聲音隔著一堵墻傳來。
陸瑤透過院墻上面的縫隙,看到兩人依偎著坐在一起吃飯,他的懷中抱著念蘇
周時硯低下頭不知說了句什么,蘇葉草便笑著輕輕推了他的手臂一下,眼底全是親昵。
那是陸瑤在夢中描繪過無數次的場景,可周時硯卻連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一下。
陸瑤躲在巷子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
心底的妒火在這一刻噴發,燒毀了她最后一絲理智。
陸瑤徹底爆發,她將心中的怒火化作了復仇的烈焰
趁著下午來醫館看病的人多,陸瑤偷偷溜進了醫館。
之前她來這里做過好幾次產檢,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藥房。
她從口袋里摸出火柴,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只有她死了,只有她徹底消失……”陸瑤喃喃自語,眼中瘋狂閃爍。
她腦海中閃過周時硯溫柔的笑容,刺得她擦燃了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藥房里跳動,映照著她扭曲的面容。
幾乎是瞬間,橘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火舌迅速躥上門框。
“著火了!藥房走水了!”前堂傳來驚恐的喊叫聲。
陸瑤屏住呼吸等待著,腦中想象著蘇葉草在火海中痛苦掙扎的模樣。
蘇葉草卻捂著口鼻沖了出來,她臉上沾著煙灰,衣角帶著火燎的痕跡。
“她沒死?!她怎么沒死!”陸瑤的心猛地一沉。
只見蘇葉草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就組織大家一起滅火。
眾人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按照蘇葉草的吩咐各盡其責。
一股邪火直沖頭頂,憑什么好運總是站在她那邊?
憑什么所有人都信服她?
憑什么周時硯愛的也是她?!
陸瑤恨不能親自沖上去將蘇葉草推進火海之中!
但是她知道,再待下去很可能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