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繼續(xù)沉聲道,“林野對陸瑤,對陸家,甚至對國家都是巨大的威脅。我們需要弄清楚,他背后是否還有其他勢力,你們陸家是否也被他利用了?!?
陸毅猛地抬頭,眼中已是一片血紅,“林野這個畜生!我絕饒不了他!”
此刻,對妹妹的心疼和對家族聲譽的擔(dān)憂,徹底壓倒了一切。
“我現(xiàn)在就要去京市!”陸毅猛地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被周時硯一把按住。
“冷靜!你現(xiàn)在去除了打草驚蛇還能做什么?”周時硯低喝道,“林野在京市必然有所布置,你單槍匹馬去找他不但救不了陸瑤,還可能把她置于更危險的境地!”
陸毅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眼睛里掙扎著理智與沖動。
他當(dāng)然明白周時硯說得對,但一想到妹妹正在魔爪下受苦,他就心如刀絞。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讓我在這里干等著?”陸毅低吼,聲音帶著壓抑。
“張團已經(jīng)上報,對林野的控制命令很快就會下達?!敝軙r硯目光沉靜,“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立刻聯(lián)系你父親,動用陸家能動用的所有關(guān)系,確保命令執(zhí)行時能第一時間控制住林野,并且……優(yōu)先保證陸瑤的安全撤離。這是目前最穩(wěn)妥,也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陸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周時硯,最終還是點頭,“好!我這就回去找我爸說明此事。如果這次瑤瑤能平安,我陸家欠你一次?!?
說完陸毅不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周時硯知道陸家這把刀終于要揮向林野了。
與此同時。
京市林野的住所內(nèi),陸瑤蜷縮在沙發(fā)上,手臂上淤青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林野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正在擦拭著一把軍用匕首。
冰冷的金屬反射著寒光,晃得陸瑤睜不開眼。
林野頭也不抬,“把這份東西抄一遍。”
說著,他朝著陸瑤臉上甩過來一張信紙。
陸瑤拿起信紙一看,瞳孔驟縮。
這是一封控訴周時硯的信,信中詳細描述了周時硯是如何嫉妒林野晉升,甚至試圖傷害她這個孕婦。
“我不寫!你想讓我誣陷周大哥,你休想!”陸瑤一把扔開信紙。
林野擦拭匕首的動作一頓,“不寫?”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陸瑤走來。
陸瑤嚇得往后縮,可沙發(fā)區(qū)擋住了去路讓她無處可退。
林野俯身,用刀面拍打著陸瑤臉頰,激得她一陣戰(zhàn)栗。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是靠誰活著?還是說,你想讓你肚子里的這個野種都跟你一起……嗯?”他的聲音帶著病態(tài)的溫柔。
陸瑤渾身僵住,看著林野的眼睛那里面卻沒有一絲人性。
她知道林野說得出就做得到。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顫抖著手撿起那幾張信紙。
“我、我寫……”聲音帶著崩潰。
林野滿意地直起身收起匕首,仿佛剛才的威脅從未發(fā)生。
“這才乖嘛!你好好寫,寫完了我?guī)愠鋈ネ竿笟??!绷忠懊嗣懍幍念^發(fā),動作親昵卻讓人惡心得想吐。
陸瑤拿起筆,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
此刻她已經(jīng)成為林野手中最鋒利的刀,即將刺向她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