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蘇葉草將這兩個字在心底反復咀嚼,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她到現在都不清楚,他說這兩個字時究竟是真心相伴?還是僅僅在履行對未出世孩子的責任?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很快她就會離開這里,離開周時硯,然后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生活軌道。
她低頭看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指尖輕輕撫過,心中悄然升起一絲決意。
猛地甩開周時硯握著她的手,她別過臉聲音冷硬,“周時硯,你不要誤會。我對你,從來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他暗沉的眼眸,“我當初來找你,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一個城市戶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不會變。”
這話說出口時,她清晰地感覺到心口某處傳來陣陣細微的抽痛。
這段時日,他笨拙的關懷、深夜的守護、雨中的擁抱早已像無聲的細雨,一點點浸潤了她冰封的心防。
有過那么一瞬,她不是沒有想過就這么繼續下去。
穩定的工作,即將出生的雙生子,還有周時硯……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沉溺。
周時硯有他自己的結局,而她亦有自己已經選擇好的未來,他們之間注定是兩條平行線。
周時硯定定地看著她,沒有因她刻意的疏離而退卻,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只是為了戶口?蘇葉草,那你告訴我,你想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一生背著‘私生子’的名頭?讓他從小就被人指指點點?”
“沒有父親又怎樣?”蘇葉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我完全可以獨自撫養他們!就算沒有父親,我的孩子一樣可以身心健康地長大!”
這話脫口而出的瞬間,蘇葉草童年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心頭。
她的父親在她很小時就離開了,是母親和開醫館的外公,將她撫養成人。
她在彌漫著草藥香氣的院子里奔跑,在外公講述藥理故事的聲音中入睡,童年雖缺少了父愛,但母親和外公用加倍的愛填補了那份空缺。
她從未因缺失父愛而自卑過,反而在充滿安全感的環境中茁壯成長。
“給孩子上戶口,從來就不是你來找我的真正理由。”周時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打斷她的思緒。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故作堅強的外殼,“孩子是我們之間的牽絆,是割舍不斷的感情。蘇葉草,你看著我,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再次逼近,不容她逃避,“你以為逃避,就能抹掉這幾個月的點點滴滴嗎?你捫心自問,心里對我真的就沒有半分觸動?”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她心底緊鎖的盒子。
那些不由自主對他產生的依賴,半夢半醒間看到他時的安心,發現他睡在車里時涌起的心疼與悸動……
還有他默默吃掉她做的每一道菜,包括他最討厭的胡蘿卜;他悄悄買來她愛吃的山楂糕;他在暴雨中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衣物都裹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