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偶一抬頭,視線不經意落在角落里的那個身影上。
臺燈暖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平日里冷硬的線條在此刻顯得柔和了許多,長睫低垂,眉宇間是全然的專注。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看,難怪陸瑤和白芊芊都傾心于他。
她驚覺自己竟看他出了神,慌忙垂下眼簾,。
就在這時,周時硯忽然抬眸,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匆匆躲閃的目光。
他唇角微揚,然后繼續翻閱文件。
沙沙聲依舊,可空氣中悄然滋長的曖昧氣息,卻再也無法忽視。
蘇葉草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看來,今晚是不可能再專心工作了。
她干脆放下筆,開始整理桌面,“你還不走嗎?”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自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親昵,連忙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過去。
周時硯卻像是早有準備,聞立刻合上手中的文件,“等你忙完,順路送你回家。”
“順路”……她的新住處和軍營根本是兩個方向。
蘇葉草心頭一顫,想要拒絕的話在舌尖繞了一圈,最終卻沒能說出口。
她終究沒再拒絕,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并肩走出寂靜的大樓,寒冷的夜風立刻撲面而來,蘇葉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帶著他體溫和淡淡雪松氣息的軍大衣,便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那微涼而短暫的觸感,竟讓她覺得仿佛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帶來一陣微麻。
車就停在醫院外的路邊,蘇葉草坐進副駕駛,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心頭涌上一念頭——她竟不想太快到達終點。
……
翌日,天光未亮,蘇葉草便頂著黑眼圈,早早來到了研究所。
她失眠了。
幾乎一整夜,只要一閉上眼睛,周時硯在臺燈下沉靜專注的側臉就會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反復浮現。
左右睡不踏實,她索性起身,早早收拾好來到了空無一人的研究所。
她需要工作,需要用高度的專注和忙碌,來驅散亂七八糟的想法。
因為來得實在太早,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在辦公。
然而,剛坐下沒多久,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異響!
蘇葉草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要來“抄作業”了。
她放下手中的筆,雙手環胸,清冷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緊閉的門板上。
沒過多久,她就清晰地聽到鑰匙插入鎖孔的細微聲響。
很快,“咔噠”一聲,門鎖被從外面打開,一道透著猥瑣和鬼祟的身影,像只老鼠般敏捷地竄了進來。
然而,當來人看清端坐在辦公桌后的蘇葉草時,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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