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放肆!”王公公尖聲叫道,“沈策,你想造反嗎!”
    “我等只奉陛下與首輔之命!”沈策的聲音,冷硬如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都給朕住手!”
    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女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一眾禁衛軍的護衛下,大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陛下!”
    “陛下圣安!”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除了蘇云。
    他只是躬著身,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女帝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的人,她徑直走到蘇云面前。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宸妃,掃過那些所謂的“證物”,最終,落在了蘇云的臉上。
    “蘇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云抬起頭,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女帝“稟報”了一遍。
    當然,在他的說辭里,宸妃,只是一個用來行巫蠱之術的,不知名的“人偶”。
    女帝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她走到太后面前,微微躬身。
    “母后,此事,您怎么看?”
    太后看著女帝,她知道,今天,自己已經輸了。
    蘇云布下的這個局,太狠,太絕。
    她如果承認認識宸妃,那就等于承認了二十年前的舊案。
    她如果否認,那蘇云給她扣上的“巫蠱”之罪,就無法洗脫。
    無論怎么選,都是死路一條。
    “哀家……哀家乏了。”太后疲憊地閉上眼睛,“此事,就由皇帝,全權處置吧。”
    她說完,在王公公的攙扶下,轉身,向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火光下,顯得無比蕭索和蒼老。
    仿佛在這一瞬間,她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女帝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眼神復雜。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座皇宮里,那座壓在她頭頂二十年的大山,終于要倒了。
    她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
    “皇后陳氏,德行有虧,行不檢,即日起,遷居長信宮,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皇后的身體,猛地一顫,癱軟在地。
    她知道,她完了。
    長信宮,是另一座冷宮。
    女帝又看向那幾個黑衣人。
    “拖下去,嚴刑拷問,務必查出所有同黨?!?
    “是!”
    最后,女-帝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宸妃身上。
    她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沉默了良久。
    “此人,面目不清,身份不明,暫交由大理寺看管,待查明身份后,再做處置。”
    她頓了頓,才看向蘇云。
    “蘇卿,護駕有功,查案得力,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此事,到此為止。”
    “臣,遵旨。”蘇云躬身領命。
    他知道,女帝這是在保全皇家的顏面。
    她不能承認宸妃的身份,至少,現在不能。
    但他也知道,這把燒向慈寧宮的火,已經點起來了。
    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處理完一切,女帝轉身離去。
    聽雨軒里,很快只剩下蘇-云和沈策,以及一隊天策府的衛士。
    “大人,接下來……”沈策上前問道。
    蘇云看了一眼,那個被禁衛軍抬走的,依舊昏迷不醒的宸妃。
    “派我們的人,去‘保護’好她?!碧K云的聲音,很輕。
    “另外,”他轉過頭,看著沈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去告訴靜心茶舍的掌柜?!?
    “我等的那份‘茶葉’,該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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