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還真就是一堆。這兩人死的不光彩,據說是得了那種會傳染的病,所以兩人最后是被關在一起沒人管沒人問活活病死餓死的。
死后連兩人被一起燒了,骨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埋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堆黃土嘛!
月浮光抬頭望了三人的方向一眼,宋銘緯正和洪峰推杯換盞,黃立帆郁郁不樂的喝著悶酒。
按說自己好友的大喜之日,作為朋友他不該像死了親人似的一副苦瓜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喝的不是喜酒而是喪酒。
「這個包子暉也是識人不明,今日黃立帆的表現就能看出,這人不可交。」
站在院外聽了有一會的包老大人暗暗點頭,確實小孫子還是缺少歷練,沒有識人之明就算了,還能一錯再錯。
看來年后他得厚著臉皮求魏將軍,把子暉塞進軍營和于家二房的孩子作伴去。
聽說蔡尚書和霍尚書家的公子前幾日也都被送了進去,再多他家孫兒一個應該也無妨。
坐在高頭大馬上迎親的包子暉原本春風得意的身子突然晃了晃,只覺得背后一寒。
魏守義還在舉杯的手突然一頓,右眼皮跳了跳,總覺得有人惦記他!
月浮光已經吃了大半飽,忽聽司儀一聲長喝“吉時已——到!”
還在推杯換盞的喧嚷人聲霎時安靜下來,只余廊下樂班,奏起《鳳求凰》的典雅音律。
一身大紅吉服的新郎自東側步入正堂,包子暉的賣相確實很不錯,文雅中透著少年人特有的風發意氣。
他清亮的眸子望向西側紅墻綠瓦的廊外,全是滿心滿眼的歡喜與期待。
沒有月浮光想象中的輕佻,少年人斂于眉眼間全是鄭重與欣喜。
據說楚秋月出身書香世家,兩人自小定親,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想來兩人應該感情不錯,不然楚秋月也不會以那樣的方式給他報仇,大仇得報后又殉情而去。
此時的包子暉步履沉穩,卻仍在不經意投向廊外的目光里,泄露了一絲焦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