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憶著,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你都不知道樂樂剛生下來時有多可愛,手和腳小小的,粉粉嫩嫩的,手指甲跟米粒一樣,小臉跟我的巴掌大小,哭起來聲音卻很哄亮,她一哭,帶著整個病房的小孩都哭了,場面熱鬧極了。”
她看向蘇喬歌,眉眼彎彎的,整張臉散發(fā)著柔和的母愛的光,“你一定想象不到那個場面,一個小孩哭,把其他孩子吵醒,然后一個接一個哭,大人剛哄完一個,那邊又有一個哭了起來,此起彼伏,跟趁墟集市似的。”
“你要問我當初為什么要生下她,喬歌,我聽說你家四代同堂,家族人丁興旺,大概想象不到我家這種人丁零落的境況。我的父母在我十歲時意外去世,后來我姐姐出事,一個好好的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孤獨。”
“聽到姐姐肚子里懷有寶寶時,我?guī)缀鯖]有猶豫就讓醫(yī)生要把她留下來,樂樂是我懷了她有三四個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她們都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是我和姐姐最親密的家人,家人,就應該不離不棄。”
池苒很少跟人傾訴,今日蘇喬歌問起,她忍不住吐露心聲。
她羨慕那些有父母的人,他們無論走到哪里,夜幕降臨萬家燈火之時,總有一盞燈等著他們。
父母在,家就在。
父母去,她和姐姐就沒有家了。
但是現(xiàn)在,她們有了。
即使出租屋房子很小,玻璃窗不是很明亮,墻壁也不是雪白的,但是,每天下班回到家,池念安和池樂安都會像雛鳥歸巢一般撲到她懷里。
那是她一天中最快樂歡喜的時刻。
因為有人對于她的歸家,給予了最大的熱情來歡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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