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虛假的平和，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洶涌的暗流之上。

蘇晚咽下的每一口甜膩蛋糕，都像是在吞咽那份無處安放的疑慮。

顧時淵的溫柔依舊無懈可擊，但她卻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全然地沉浸其中。

他離開后，工作室重歸寂靜。

那被強行壓下的困惑，如同水底的暗礁，再次浮出水面。

她鬼使神差地重新打開電腦，沒有再去搜索那些已經被清理干凈的關鍵詞，反而點開了瀏覽器歷史記錄。

一條關于“心理操控”的科普文章鏈接，夾雜在幾條普通新聞中間，是她前幾天心煩意亂時無意點開的。

此刻，那篇文章里的某些描述，像針一樣刺了她一下，孤立信息源，制造外部危機，強化依賴……

她猛地合上電腦，胸口一陣發悶。

不會的。

時淵只是太關心她了。

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用力甩頭，將這些荒謬的念頭驅逐出去。

城市的另一端。

“目標很狡猾，使用了多重跳板和加密通訊。但我們截獲了他與一個未注冊加密聊天軟件服務器的部分殘留數據碎片?！?

“碎片經過修復和破解，里面有幾次簡短的指令傳遞，時間點與輿論爆發的幾個高峰完全吻合。指令內容經過偽裝，但核心指向明確，擴大‘蘇晚抄襲’話題熱度，壓制任何質疑聲音?！?

屏幕上滾動著幾行被解密的，措辭謹慎卻意圖明顯的對話片段。

王牌律師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這些碎片化的通訊記錄，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資金流向，雖然還不能作為直接呈堂證供，但已經形成了強有力的旁證鏈，足以讓我們鎖定目標，并施加壓力?！?

緊接著，情報老者沉穩地補充了另一條關鍵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