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傳來的,是冰冷關機的提示音。
沒事。
他沒事。
陸灼雖然不著調,但這種正事上不會騙她。
她強行壓下胡思亂想的思緒,讓自已不要內耗。
陸灼發來的信息雖然少,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
他現在沒事。
蘇軟斂起心神,強迫自已不再多想,起身走向浴室。
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需要充足的精力,去會會那個手握劇本的穿書女。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城東某老舊小區,出租屋內。
敲門。
等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縫。
慕初霽探出半張臉,看到門外是她,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想關門。
“不請我進去坐坐?”
蘇軟腳尖抵住門縫,笑得明媚無害。
慕初霽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側身讓她進去。
房間狹小逼仄,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蘇軟視線掃過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面,和電腦屏幕上暫停的綜藝節目。
“看來慕助理最近日子挺清閑?”
她自顧自在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姿態悠閑得像在自家客廳。
“跟著老爺子干活,他沒給你發點績效獎金?”
慕初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底氣不足地反駁她。
“蘇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明白?”
蘇軟輕笑一聲。
“慕助理最近為老爺子的事業,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她抬眸,目光清亮。
“是你給老爺子提供的情報吧?”
“蘇黎世那邊,晏聽南的布局細節,關鍵節點。”
慕初霽臉一紅,梗著脖子。
“這些都是商業機密,我一個小助理怎么可能知道!”
“蘇小姐,您不能憑空污蔑人!”
蘇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劃拉著宋聲聲發來的部分截圖。
“你這三天兩頭往錦園跑,跟老爺子秘書郵件電話來往得火熱。”
“需要我把這些巧合打包發給清晏的監察部嗎?”
蘇軟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泄露核心商業機密,給集團造成巨額損失,這罪名,得踩幾年縫紉機啊慕小姐?”
“五年起步?十年打底?老爺子能幫你申請減刑嗎?”
她重新坐下,語氣放緩,帶著誘哄。
“來,說說,老爺子到底許了你什么天大的好處?”
“值得你冒著踩縫紉機的風險,當個法外狂徒?”
“晏太太的位置?”
蘇軟嗤笑一聲。
“醒醒吧,這位置我坐著呢。”
“你想上位?先去牢里排隊領個號吧。”
慕初霽被她連敲帶打,噎得說不出話,臉漲成豬肝色。
警告:宿主正面臨嚴重威脅,邏輯混亂,建議立刻啟動應急方案......
啟動個屁!應急方案就是讓我去踩縫紉機嗎?!
蘇軟看著她,身體微微后靠,語氣忽然放緩,帶著點循循善誘。
“慕初霽,這兒沒別人,就別演了。”
“你是穿書來的吧?”
“腦子里是不是還有個玩意兒,天天給你發布任務,讓你拆散我和晏聽南?”
慕初霽瞳孔地震,猛地抬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軟。
“你怎么......”
蘇軟哼笑一聲,打斷她。
“我怎么知道?”
“你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從上次在清晏走廊第一次見面,你不就一股腦全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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