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人群遠了些,林亦瑤才小聲問。
“真有貓?”
陸灼側頭瞥她,廊燈落在他眉骨,投下淺淺陰影,笑得散漫。
“騙你干嘛?剛還撓了我一袖子毛。”
他抬手,深灰西裝袖口果然勾著幾根雪白貓毛。
林亦瑤忍不住噗嗤輕笑。
陸灼從路過侍者的托盤里順手拈了塊小巧的馬卡龍,遞到她嘴邊。
他眼里噙著笑,看她下意識張嘴接了,才滿意地勾唇。
“甜不甜?”
林亦瑤鼓著腮幫點頭,像只倉鼠。
“還行。”
“還行就是不夠甜。”
陸灼嘖了一聲,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唇角一點碎屑。
動作快得來不及反應,只剩皮膚上一掠而過的溫熱。
林亦瑤耳根唰地紅了,往后縮了半步。
“陸灼!”
“嗯?”
他應得坦然,收回手插進褲袋。
“小時候鼻涕泡蹭我身上也沒見你害羞,現在擦個嘴倒躲了?”
“那是小時候!”
“現在大了?”
陸灼停下腳步,靠在廊柱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
“大了就不能讓哥哥照顧了?”
燈光昏暗,將他輪廓勾勒得模糊又危險。
林亦瑤心跳漏拍,嘴上卻硬。
“誰要你照顧……”
“行。”
陸灼點頭,作勢轉身。
“那我自已去吹風,您老繼續回去陪笑?”
“哎!”
林亦瑤下意識扯住他袖口,力道很輕。
陸灼回頭,眼底得逞的笑意藏不住。
“怎么?又需要了?”
林亦瑤憋著氣,松開手,小聲嘟囔。
“外面風大,我有點冷。”
“事多。”
陸灼嗤笑,卻利落地脫下西裝外套,不由分說罩在她肩上。
寬大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煙絲混雪松的味道,瞬間將她裹緊。
“穿上,別啰嗦。”
他語氣不耐煩,手卻替她攏了攏領口,避開皮膚只碰到衣料。
林亦瑤揪著外套邊緣,鼻尖蹭過柔軟的襯里,小聲哼唧。
“哦。”
陸灼看著她被外套襯得纖細的身子,率先走在前面。
“跟緊點,迷路了可沒人找你。”
陸灼領著林亦瑤穿過宴會廳側門,按了直達頂層的專用電梯。
綠植掩映,星光月色灑落在空中花園。
夏夜微風裹著青草香,琉璃地燈嵌在鵝卵石小徑旁,暈開柔和光暈。
遠處宴會廳的喧囂被層層樹影濾過,只剩模糊背景音。
“貓呢?”
林亦瑤停下腳步,揪著裙紗,聲音細細的。
陸灼插著兜,側身看她。
“得有點耐心,小祖宗。”
他下巴朝遠處花房抬了抬。
“那兒蹲著呢,剛喂了條小魚干,現在估計正舔爪子。”
林亦瑤眼睛亮起來,提著裙擺就要往花房去。
后園僻靜,月光淋透藤架。
軟墊上,根本沒有什么一窩布偶貓崽。
只有一只毛絨絨的藍雙小布偶,脖子上還系了個極其精致的墨綠色絲絨蝴蝶結。
在昏暗光線下,藍眼睛像浸了水的琉璃,絨尾輕擺,憨態可掬。
林亦瑤眨眨眼,明顯是只精心準備的小貓。
“喏,沒騙你吧?”
陸灼松了手,抄兜立在一旁。
林亦瑤蹲下身,手掌小心翼翼探過去。
小布偶湊近,蹭她指尖。
她笑起來,眼角彎彎,露出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陸灼盯著她側臉,忽然開口。
“喜歡貓?”
“嗯。”
林亦瑤輕聲應。
“家里不讓養,說掉毛。”
“規矩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