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聽南和蘇軟婚禮的喧囂與熱鬧,隨著夜深漸漸沉淀。
林亦瑤卸了伴娘妝,剛換上睡衣,門鈴就響了。
透過貓眼一看,陸灼斜倚在門外,頭發濕漉,穿著睡袍,領口松垮,露出小片緊實的胸膛。
她心一跳,拉開條門縫。
“怎么了?”
陸灼抬了抬下巴,指向對面自家房門。
“我家水管爆了,淹了,借個浴室。”
林亦瑤愣住:“爆了?”
“啊,慘不忍睹。”
他嘆氣,眉眼耷拉,帶著幾分落水狗的無辜。
“物業明天才能修。”
林亦瑤有些遲疑。
大晚上,孤男寡女,前男友借浴室……
“要不你去樓下酒店……”
“麻煩。”
陸灼打斷,眉梢一挑。
“小乖,鄰居一場,這點忙都不幫?”
他往前半步,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水汽撲面而來。
“還是你怕我?”
激將法,幼稚,但對林亦瑤有效。
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心軟是病。
她微微側身。
“你快點兒。”
陸灼唇角一勾,邁步進門。
“謝了。”
他趿拉著拖鞋,熟門熟路地往浴室走。
浴室門合上,水聲淅瀝。
林亦瑤站在客廳,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心跳有點快。
十分鐘后。
砰——!
浴室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磕碰。
緊接著是陸灼壓抑的抽氣聲。
林亦瑤瞬間彈起,沖到浴室門口。
“陸灼?你怎么了?”
里面只有嘩嘩的水聲。
“陸灼!”
里面水聲停了,只有陸灼痛楚的喘息聲。
“瑤瑤……”
隔著門,他嗓音發啞。
“能進來幫個忙么。”
林亦瑤猶豫了一下,擰開門把手。
浴室熱氣氤氳。
陸灼摔坐在浴缸邊,浴巾松垮地圍在腰間,要掉不掉。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線條,一路滾落,沒入下方引人遐思的陰影。
他身材是常年鍛煉出來的漂亮,肌理分明,寬肩窄腰,在朦朧水汽里更具沖擊力。
林亦瑤大腦瞬間當機,鼻腔發熱,視線無處安放。
“你摔哪兒了?”
陸灼抬眼,黑睫也掛著水珠。
“腰磕麻了,手使不上勁。”
他聲音啞啞的,帶著點痛楚,聽起來不像裝的。
“拉我一把。”
他朝她伸手,掌心濕漉漉的,骨節分明。
林亦瑤猶豫一秒,還是上前,握住他的手。
想用力把他拽起來。
他卻順勢一拉!
“啊!”
她驚呼一聲,被他帶著向前踉蹌,差點撲進他懷里。
慌忙用手撐住他身后的浴缸邊緣,才穩住身形。
兩人距離瞬間近得呼吸可聞。
他身上滾燙的水汽,混著沐浴露的清新,蠻橫地籠罩下來。
“陸灼你……”
她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眸子里。
“嗯?”
他應得坦然,手臂虛虛環在她身后,防止她撞到。
林亦瑤氣結,想退開。
視線卻不經意掃過他精壯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腰腹……
臉頰滾燙。
“浴巾要掉了。”
她小聲提醒,別開臉,耳根紅透。
“是嗎?”
他低頭,像是才注意到。
“那怎么辦?”
“你自已系好!”
“手麻了,動不了。”
他耍無賴,語氣無辜。
“剛才摔的。”
林亦瑤咬唇。
明知他在演,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身體,強烈的雄性荷爾蒙讓她大腦缺氧。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