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動作慢下來,抬眼瞄他。
“你不吃?”
“我晚上吃過了。”
她撇嘴,卻夾起一筷吹涼的米線,遞到他嘴邊。
“喏,賞你的,再吃點。”
晏聽南微怔,隨即眼底漾開細碎笑意,低頭含住。
“味道不錯。”
“那當然,我喂的!”
她得意揚下巴,又舀起一勺湯遞過去。
兩人分食著一碗簡單的米線,病房里溫情流動。
喂了他幾口,蘇軟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慕初霽呢?”
“關鍵時刻,她沒又腦子一抽,反水吧?”
她可記得,那女人是個風吹兩邊倒的墻頭草。
雖然五個億的誘惑夠大,但保不齊系統又出什么幺蛾子。
“沒有。”
晏聽南語氣肯定。
“她很配合。”
“或者說,五個億的動力,足夠讓她比誰都堅定。”
“不然,我們也不會這么順利。”
蘇軟眼睛一亮,帶著點小得意。
“看來我這金錢誘惑,效果顯著嘛!”
“直接幫你把老爺子的底褲都扒干凈了。”
“嗯。”
晏聽南眸色深沉地看著她,帶著贊許。
“軟軟高瞻遠矚,這步棋,你走得很好。”
“只是五個億,買她后續閉嘴不繼續作妖,夠了嗎?”
蘇軟噗嗤一笑。
“夠她樂得找不著北了。”
“算她識相,臨時站隊,將功補過。”
她頓了頓,小聲嘟囔。
“就是這姐妹兒腦子不太好使,早知道五個億就能搞定,咱倆之前白喝那么多醋了……”
晏聽南捏她鼻尖。
“醋好喝,下次還喝。”
蘇軟:“……”
蘇軟心滿意足地嗦完最后一口米線,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剛放下碗,護士就端著托盤進來給她拔針。
蘇軟感覺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昨天被綁和昏睡時出的冷汗。
“我想洗澡。”
她小聲對晏聽南說,帶著點撒嬌和嫌棄。
晏聽南看了眼她手背,確認不再回血,才點頭。
“我幫你。”
“不用!”
蘇軟耳根一熱,瞪他。
“我是被迷暈了,不是殘廢了!”
晏聽南挑眉,從備好的行李袋里拿出她的換洗衣物和毛巾,遞過去。
“有事叫我。”
“知道啦。”
蘇軟抱著衣物鉆進病房自帶的浴室。
水聲淅瀝瀝響起。
晏聽南靠在浴室門外的墻上,點了支煙,驅散著消毒水的味道,也按捺著某些躁動的念頭。
他聽著里面隱約的水聲,想象著熱水滑過她肌膚的畫面,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蘇軟洗完出來,渾身冒著熱氣,臉頰被蒸得粉撲撲的。
穿著舒適的純棉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整個人像一顆剛剝殼的水煮蛋,清新又誘人。
晏聽南眸色暗了暗,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毛巾,幫她擦頭發。
“唔,舒服。”
蘇軟瞇起眼。
護士最后一次查房,叮囑了注意事項,便帶上門離開。
腳步聲遠去。
咔噠。
一聲輕響,晏聽南抬手,利落地將病房門從內鎖上。
蘇軟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接著,他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嚴了遮光簾。
“晏老師,鎖門拉簾,你想干嘛?”
蘇軟明知故問,聲音有點發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