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弘懿臉色一沉。
“蘇軟,你以為我在跟你談生意?”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給你,也給他,最后一個機會。”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他語氣放緩,帶著痛心疾首。
“他是我一手培養的孫子,晏家未來的希望!”
“我只是不能看著他被一個女人蠱惑,走上歧途,萬劫不復!”
“簽了它,斷了他的念想,讓他認清現實,乖乖回來認錯。”
“我保證,他還能是清晏的總裁,還是我晏弘懿的孫子!”
“否則,異國他鄉,商業罪案,他這輩子,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蘇軟看著他表演,心底冷笑。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抬頭迎著他迫人的目光,毫不退縮。
“正因為關系到聽南,我才更不能草率。”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現在處境不明,我更要守好后方。”
她抬眼,目光清亮,帶著執拗。
“倒是爺爺,聽南是您親孫子,他若真在國外出了事,晏家的損失,恐怕比失去那些海外暗樁更大吧?”
“您就真舍得?”
晏弘懿臉色一沉。
“舍得?”
他哼笑,帶著積壓的怒意。
“是他先要掘我的根!”
“我教了他十幾年,唯一沒教會的,就是敬畏!”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清晏,人脈,乃至他這條命,哪一樣不是我晏家給的?”
他聲音拔高,拐杖重重杵地。
“沒有我,他晏聽南什么都不是!”
蘇軟靜靜聽著,等他發作完,才輕輕放下茶杯。
“爺爺,您錯了。”
她聲音不大,卻像細針扎進晏弘懿最在意的痛處。
“您給他的,是平臺和。”
“但把清晏帶到今天這個高度,讓他成為京圈年輕一代領頭羊的,是晏聽南自已。”
“您把他當棋子,當延續輝煌的工具,卻忘了他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已的意志。”
“牙尖嘴利!”
晏弘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權威被挑釁的震怒。
“我給他的,他才能要,我不給的,他不能搶!”
他眼眸微瞇,刻薄地審視著蘇軟。
“你說得天花亂墜,為他據理力爭,可你現在猶豫什么?”
“你若真為他著想,就不會讓他為你屢次破例,與家族對立!”
“更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緊抓著這些身外之物不放!”
晏弘懿盯她半晌,忽地哼笑。
“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這些潑天的富貴!”
“蘇軟,你對他,又有幾分真心?”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撕破臉的指控。
換成尋常女孩,怕是早已驚慌失措,要么痛哭流涕表忠心,要么氣急敗壞地反駁。
蘇軟心底冷笑一聲。
這老登,道德綁架pua玩得挺溜。
可惜,她蘇軟不吃這套。
她心里瘋狂輸出,面上卻繃住了。
不能硬剛。
這老東西巴不得她心亂失態。
她需要時間,需要緩沖!
“爺爺,您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是,我蘇軟出身普通,比不上晏家門楣。”
“可我對聽南的心,用不著拿這些冷冰冰的紙張來證明。”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絲示弱和擔憂。
“爺爺,聽南現在下落不明,我實在心亂如麻。”
“給我二十四小時。”
她看著晏弘懿陰沉的臉,拋出誘餌。
“二十四小時后,我都會給您一個明確的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