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他聲音低沉穩定,帶著安撫。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晏聽南的人生,還輪不到一本破玩意兒來指手畫腳。”
“看我費勁巴拉地演,是不是覺得特可笑?”
“不可笑。”
晏聽南捧著她的臉,迫使她看清他眼底的認真。
蘇軟愣住。
“我的軟軟,曾經被那本破書安排了一個那么不堪的結局。”
“一個被設定好的角色,能自已掙開提線,逆流而上,把所謂的劇本撕個粉碎。”
“最后,還憑本事,把我搶到了手。”
“這怎么會可笑?”
“這明明,帥得要命。”
“這樣的你,耀眼得讓我移不開眼。”
蘇軟心臟像是被捏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覺瞬間沖散了那點不堪。
“那慕初霽……”
她還是繞不過這個坎。
“從在咖啡館第一次見她,我就察覺不對。”
“她身上有股力量,在試圖控制我。”
晏聽南眉心微蹙,向她坦。
“靠近她,我會頭痛,眩暈,產生違背意愿的沖動。”
蘇軟心口一緊。
“nebula捏碎杯子,是因為有股力量在逼我護著她。”
“晏昀野說那股力量就是劇情引力。”
“我沒辦法完全控制,這感覺糟透了。”
“但只要想到你,那股試圖控制我的力量,就像雪見了太陽。”
他語氣沉郁,帶著挫敗。
“我留她在眼皮底下,不是因為特別。”
“是把隱患放在明處,看得清,才好連根拔起。”
“至于最近,抵抗那東西,很耗神。”
他頓了頓,將她往懷里按得更緊。
“但我發現,只有抱著你,親著你,那種被操控的感覺才會消退。”
他聲音啞下去,帶著一聲喟嘆。
“我才能確認,我是我,是只屬于你的晏聽南。”
“晚歸,疲憊,粘人……”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
“是因為在外面撐得太辛苦,回家才急需充電。”
“軟軟,我不是找滅火器。”
“是找我的解藥。”
蘇軟聽著他一句句坦白,所有的不安和猜忌,都被一點點撫平。
她忽然想起自已剛才那些口不擇的混賬話。
什么找慕初霽,什么舊人……
簡直蠢透了!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嘟囔。
“所以,你這段時間是被臟東西纏上了,回來才拼命吸我陽氣續命?”
“你不是被小白花晃得心神不寧,回來才找我泄憤?”
晏聽南挑眉,眼底那點沉重瞬間被無奈和縱寵取代。
“軟軟,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就對你一個人產生過這種禽獸不如的念頭。”
他低頭,咬了下她嘟起的唇瓣,語氣危險又曖昧。
“而且,是不是泄憤,你感覺不到?”
蘇軟臉一熱,被他蹭過的地方像過了電。
但心里那點芥蒂,是徹底煙消云散了。
她嘴硬地哼了一聲,找回了幾分平時的伶牙俐齒。
“誰讓你不說清楚的!”
“玩深沉差點玩脫了吧?”
晏聽南嘆息一聲,將她重新按回懷里,大手一下下撫著她的后背。
“怕你多想。”
“怕你想起原書里那些事,心里難受。”
他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后怕。
“怕你知道,連我,也可能被那該死的劇情引力影響。”
“然后陷入和我一樣的不安和自我懷疑。”
“我現在做的每一個選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我晏聽南的本心。”
“沒有被任何鬼東西控制。”
“蘇軟,我愛你,是因為你是蘇軟。”
“不是任何一本書的安排,也不是什么狗屁不可抗力。”
“只是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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