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明被晏聽南的眼神駭住,下意識松開了慕初霽。
慕初霽趁機往后縮,心中竊喜又后怕。
系統(tǒng)反噬讓她頭暈目眩,但看來賭對了!
晏聽南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要撕裂他意識的詭異力量。
他扯了扯領帶,動作帶著煩躁。
“晏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剛才不還說讓我盡興?”
“玩不起?”
陳金明臉色難看,到嘴的鴨子飛了,任誰都不爽。
晏聽南掌心刺痛,鮮血混著酒液滴落。
他一開口阻止,那撕扯感就淡了。
果然,順應這鬼東西的暗示,痛苦才會減輕。
不行。
若再強撐,他不敢保證自已還能否全須全尾地去見軟軟。
甚至可能被這力量操控,會對慕初霽做出連自已都無法控制的舉動。
今天,只能到此為止。
“意思就是,玩到這里,差不多了。”
“陳總是聰明人,該知道再往下,就不是玩,而是事故了。”
陳金明眉頭擰成疙瘩。
想發(fā)作,又忌憚晏聽南的勢力,只能硬生生憋著。
“晏總,這妞可是你自已帶來的!”
“現(xiàn)在又護上了?”
他語帶譏諷,試圖激將。
劇情引力再次翻滾,一股強烈的沖動涌上喉頭。
讓他說出臺詞,說慕初霽是他的人,讓陳金明滾。
他喉結滾動,幾乎要脫口而出。
瞬間,腦海中浮現(xiàn)那晚他求婚成功,蘇軟眉眼嬌縱地命令他。
要守男德,身心清白!
這念頭如冰水澆頭,將他從泥沼中拔出一寸。
于是,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彎。
“陳總,氣氛夠了,今晚到此為止。”
晏聽南聲音恢復一貫的冷調,聽不出波瀾。
“港口的新方案,利潤可以讓三個點,合作方案,明天我會讓人送過去。”
陳金明混跡商場多年,嗅到了不對勁。
晏聽南這態(tài)度轉變太詭異,前一刻還默許,下一刻就制止?
這女人難道真有什么特別?
陳金明臉色變幻,最終,利益壓過了色欲。
他悻悻擺手:“行!就給晏總這個面子!”
“陳總,請吧。”
晏聽南直接逐客。
陳金明臉色青白交錯,最終不敢發(fā)作,訕訕帶著人離開。
經(jīng)過慕初霽時,嫌惡地啐了一口。
包廂內只剩兩人。
慕初霽癱在地上,渾身濕透,驚魂未定。
她仰頭看著晏聽南,淚眼婆娑,期待他能扶一把,至少問一句。
晏聽南緩緩站起身。
慢條斯理地扯下領帶,纏繞在還在滲血的掌心。
他走到慕初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股力量仍在作祟,試圖讓他對慕初霽產生憐愛。
催促他俯身,擦拭,溫聲安撫。
按那該死的劇本走。
他喉結滾動,那句“有沒有傷到”想要說出口。
他指節(jié)攥緊,掌心玻璃碎片陷得更深。
刺痛讓他清醒。
但抵抗帶來的劇痛,遠比掌心的傷口更蝕骨。
慕初霽仰望著他冷峻的臉,心臟狂跳。
來了嗎?
劇情要修正了嗎?
卻見晏聽南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慕小姐,不是想擠進我的世界看看么?”
“這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