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灼呼吸猛地一滯,像顆火星,猝然濺進他心口。
他盯著林亦瑤緊閉的眼,長睫顫得厲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簡直是在他心上縱火。
他活了二十九年,浪蕩不羈,游戲人間。
聽過無數奉承或誘哄,卻從沒像此刻一樣,被她幾個字砸得心神劇顫。
這半個月,他帶著她瘋,領著她野,看似是他主導一切。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是這只小白兔無聲無息把他拽進了另一種人生。
可他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卻與要她背道而馳。
心臟莫名縮緊,泛起一絲陌生的澀意。
他忽然不想讓她面對那一刻。
哪怕那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頭一回嘗到什么叫心疼和舍不得。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溫柔。
“乖,不想嫁,就不嫁。”
“這話說出來,可就不能收回了。”
“要了我,就別想再甩開。”
“老子這人,沾上了,就是一輩子。”
“將來要是后悔了,跑不了了。”
“老子就是綁,也得把你綁在我身邊。”
“聽懂沒?”
林亦瑤怔怔地看著他,似懂非懂,卻下意識地點頭。
“聽懂了。”
陸灼盯著她懵懂又信賴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動和愧疚。
他捧住她的臉,額頭相抵,聲音沉啞。
“乖。”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看見什么,都別怕。”
“看著我,信我。”
林亦瑤怔怔點頭,被他牽著手拉開門。
她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忽然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仰著頭,眼睛清澈地望著他。
“陸灼。”
“我膽子很小的,你知道的。”
“所以,別騙我。”
陸灼指節猛地收緊。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酸脹得厲害。
他這輩子混賬事干盡,撒謊眼都不眨,此刻喉頭卻像堵了團浸水的棉。
他知道外面等著的是什么。
他今晚要做的,就是親手把她推進輿論的漩渦中心。
但是他不能坦白。
“小乖,我就問你一句。”
“今晚,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大的?”
“賭贏了,你就自由了,我替你放鞭炮慶祝,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賭輸了,我帶你遠走高飛,去南太平洋買個小島,天天讓你看海,看膩為止。”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給的,不算承諾的承諾。
也是他內心最真實的瘋狂念頭。
如果可能,他真的想不管不顧地帶她走。
林亦瑤眼底那點微光輕輕晃了一下,像被風吹熄的燭火,悄無聲息地黯了下去。
她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算了。”
她松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裙擺。
“出去吧,晚了別人該誤會了。”
陸灼的指節猛地收攏,將她欲抽離的手重新攥緊。
十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嚴絲合縫地扣緊。
“走了。”
……
廳內流光溢彩,賓客談笑風生,唯獨今晚的兩位主角遲遲未現身。
霍思悅湊到蘇軟面前,小聲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