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碰感情,不交底牌,不露軟肋。”
“我活得像口枯井,又冷又硬,不見天日。”
“你一頭撞進來,撲棱著翅膀嚷嚷要水。”
“吵得我不得安生,看你渴得要死,總不能真讓你渴死在我井里。”
晏聽南頓了頓,下頜線繃緊。
“我推開你那次,用的是我過去三十二年學來的全部本事。”
“那點本事,差點要了我半條命。”
“在寺里那三天,清心咒念了千百遍,腦子里全是你的樣子。”
“念得越多,越想把你揉進骨頭里。”
蘇軟心口猛地一縮,像被這些話燙了個洞。
她沒吭聲,反手揪住他衣領,把臉埋進去。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沉冽的,帶點煙熏火燎的燥。
她鼻子發酸,嘴上卻硬。
“說得好聽。”
“下次再犯渾,我就去找別人。”
“讓你一個人對著佛像念經,念到死。”
晏聽南掐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眼神陡然沉下去。
“找別人?”
他聲音壓得極低,混著篝火的噼啪聲,磨人耳膜。
“你試試看。”
“看我能不能把你抓回來,鎖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讓你每天只能看見我,只能喊我的名字。”
蘇軟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服輸。
“就會嚇唬人。”
晏聽南低笑,鼻尖蹭過她耳廓,氣息灼熱。
“軟軟,我從不嚇唬人。”
“我只會讓你連念頭都不敢有。”
他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已。
火光在他眼底跳躍,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偏執和占有。
“我的井干了三十二年,好不容易等來你這只鬧騰的麻雀。”
“吵是吵了點,但……”
他低頭,吻了吻她鼻尖。
“吵得我這口枯井,終于像個人間了。”
他抵著她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
“所以,別想著飛走。”
晏聽南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最不堪的自已剝開給她看。
“其實我陰暗,偏執,占有欲強,不是什么好人。”
“晏家這口深井里泡大的,骨子里就爛著黑泥,長不出什么光明正大的東西。”
“老爺子,林家,那些魑魅魍魎交給我。”
“你只管往前飛,飛多高都行。”
“線在我手里,但我不拽你,我陪你飛。”
“摔了,我墊著。”
他說完,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但你不能去找別人,一點念頭都不準有。”
“看一眼都不行。”
溫熱呼吸噴在她皮膚上,帶起一陣戰栗。
蘇軟心口那點酸澀,被這話烘得滾燙。
蘇軟所有話都哽在喉嚨里。
鼻尖發酸,她猛地低頭,一口咬在他喉結上。
“晏聽南,你真是個瘋子。”
他任由她咬,掌心輕撫她后背。
“嗯,所以乖點,別刺激瘋子。”
他坦然承認。
蘇軟揪著他衣領,仰頭又咬上他下巴,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瘋子也得蓋章,我的了。”
晏聽南悶笑,托著她后腦深深吻下去。
羊毛披肩滑落,露出纖細肩線,夜風掠過,激起細小的顫栗。
他掌心滾燙,隔著衣料貼著她后腰,將人更密實地壓向自已。
“晏聽南……”
她喘息間隙溢出他的名字,被吻得七零八落。
他含混低語,唇瓣碾過她下顎,落向頸側。
“帳篷,好不好?”
不是詢問,是誘哄,是已然失控的預告。
蘇軟勾住他沖鋒衣拉鏈,往下拽。
“你輕點。”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卻帶著縱容。
“今天腿還酸。”
他低笑,氣息噴在她耳廓,癢得鉆心。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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