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壓上床沿,陰影籠罩下來。
從褲袋里摸出支藥膏。
“哪來的?”
“早上讓小沙彌下山買的。”
“消腫的。”
蘇軟腦中嗡的一聲。
小沙彌?那孩子才十幾歲!
“你讓人買這個(gè)?!”
她簡直要臊暈過去。
“晏聽南你……!”
她咬唇悶哼,腳趾蜷進(jìn)褥子里。
“怕什么?”
他俯身,氣息燙著她鎖骨。
“我說你爬山擦傷了腿根,小師父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喘著別開臉,被他捏著下巴轉(zhuǎn)回來。
“晏聽南……”
她悶聲喊他名字。
“你以后不準(zhǔn)讓別人買這個(gè)。”
晏聽南嗤笑。
“行,下次我親自買。”
“畢竟用量大。”
蘇軟噎住。
這男人一旦撕了那層禁欲皮,真是騷得沒邊。
藥膏化開的涼意尚未散盡,他旋開另一瓶活絡(luò)油的蓋子。
濃郁的藥草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掌心倒?jié)M澄澈油液,搓熱。
“轉(zhuǎn)過去。”
他命令,聲音沉啞。
“腰。”
蘇軟趴著不動(dòng),裝死。
臀上不輕不重挨了一掌。
她驚喘一聲,眼底滿是驚訝。
“你打我?!”
“不聽話的學(xué)生,該罰。”
蘇軟磨牙,恨不得回頭咬他。
“輕點(diǎn)!你報(bào)復(fù)!”
晏聽南力道恰到好處地按揉。
“不是腿軟腰酸?”
“踩我的勁頭哪去了?”
“晏聽南……”
她聲音軟了下去。
“你明知道是為什么……”
晏聽南打斷了她。
“我知道什么?”
“只知道我的軟軟,嘴硬,身子軟,欠收拾。”
每一個(gè)字都燙得她哆嗦。
“下次再不聽話,就換個(gè)地方罰。”
蘇軟渾身一麻,腳趾都繃直了。
這男人!
“晏聽南!你這是假公濟(jì)私!借按摩之名行……行……”
“行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眸色轉(zhuǎn)深。
“師德淪喪?”
他松開鉗制,掌心撫上她臉頰,拇指極輕地蹭過她眼下。
“累了?”
聲音啞得不成調(diào)。
蘇軟怔住。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比剛才的強(qiáng)勢更戳人心窩。
她鼻子一酸,嘴上卻硬。
“廢話。”
“連夜飆車闖塌方區(qū),跟閻王搶人。”
“回來還要應(yīng)付晏老師超額授業(yè)。”
“鐵打的也扛不住。”
“睡會(huì)兒。”
掌心覆上她后頸,不輕不重地揉著。
“眼睛都熬紅了。”
“睡醒了,下午我們就出發(fā)。”
蘇軟眼皮沉沉墜著,藥油的熱力熨進(jìn)酸軟的骨縫。
“回京?”
“川西,不是想去看星空?”
蘇軟猛地睜開眼,想翻身,卻被他按回去。
“川西?你不是說……”
“我說沈聿的川西環(huán)線,你爬不動(dòng)。”
他俯身,氣息拂過她耳后。
“我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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