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口中“鑫榮小額貸款公司”幾個字砸在他心上。
那是他蘇家見不得光的錢袋子,是他的根基之一。
如今被赤裸裸地攤開在警察和記者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一點家主的氣勢。
“晏總,這其中必有誤會。”
“詩妧她不懂事,可能被人利用了。”
溫書珩眉頭緊鎖,抓住關(guān)鍵。
“晏總,這指控非同小可。”
“即便蘇小姐涉案,自有國法處置。”
他聲音沉穩(wěn),帶著矜持與質(zhì)疑。
“晏總將我溫家一并請來,意欲何為?”
“溫家與此事何干?”
他儒雅的臉上透出被冒犯的慍怒。
晏聽南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將目光投向溫書珩。
“溫先生稍安勿躁。”
“我做事,講究證據(jù)鏈完整,不留死角。”
他微微偏頭,示意景淮。
景淮心領(lǐng)神會,繼續(xù)補(bǔ)充。
“經(jīng)警方查證,雇傭劉虎的五十萬定金,流出的銀行賬戶,戶主姓名溫晚菀。”
“轉(zhuǎn)賬時間、ip地址、設(shè)備信息,均指向溫晚菀女士本人操作。”
“證據(jù)確鑿,已提交警方備案。”
溫書珩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瞪視身側(cè)女兒。
“晚菀?!”
沈明薇也驚愕失聲。
“晚菀?你也參與了?”
蘇詩妧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溫晚菀,歇斯底里地尖叫.
“聽到了嗎?是她!”
“錢是她給的!是她指使的!”
“溫晚菀,你裝什么無辜?”
“是你!都是你干的!你才是主謀!!”
她將所有恐懼怨毒傾瀉而出,誓要將溫晚菀一同拽下地獄。
矛頭瞬間調(diào)轉(zhuǎn)!
所有目光聚焦溫晚菀。
溫晚菀身體一僵,溫婉驚愕的模樣。
“詩妧姐?”
她眼圈瞬間紅了,淚眼婆娑地看向蘇詩妧。
“你在說什么呀?我什么時候慫恿過你做這種可怕的事?”
她轉(zhuǎn)向眾人,淚水欲墜未墜,維持著世家千金的脆弱與體面。
“那天在蘇家,見你郁郁寡歡,我只當(dāng)姐妹閑談,說起軟軟在清晏負(fù)責(zé)重要項目,一切順利。”
“我要是知道你要做這種可怕的事,拼死也會攔著你啊!”
她邏輯自洽,將不知情的受害姿態(tài)演得淋漓盡致。
溫晚菀轉(zhuǎn)向警察和記者,淚水盈睫,楚楚可憐。
“至于轉(zhuǎn)賬……”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回憶。
“詩妧姐前幾天突然找我,你說賬戶臨時受限,需立即轉(zhuǎn)一筆材料墊付款給一位叫劉虎的工程負(fù)責(zé)人。”
“多年姐妹情誼,我豈能質(zhì)疑她?自然立刻幫忙周轉(zhuǎn)。”
“我怎么會想到,她竟然是讓他去做這種犯法的事害軟軟?”
她看向蘇詩妧,眼淚終于滑落,帶著被欺騙的悲憤。
“詩妧姐!我視你如親姐姐!”
“你怎么能這樣利用我?還反過來污蔑我?”
“軟軟是我妹妹啊!我怎么可能害她?”
她轉(zhuǎn)向沈明薇,哭腔真切。
“媽!您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將自已摘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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