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出來后,晏聽南替蘇軟拉開黑色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
“上車。”
蘇軟微愣,還是依坐進副駕。
等晏聽南上車后,蘇軟忍不住打破沉默。
“晏總,我們現在是去哪?”
“帶你去見個人。”
“嗯?”蘇軟抬眸,帶著一絲詢問。
晏聽南目視前方,單手搭著方向盤,姿態松弛卻掌控感十足。
“正好你在港島,一起吃個便飯。”
蘇軟更好奇了。
能讓晏聽南親自開車,特意帶她去見的,會是誰?
“一位長輩,以前的老領導,姓秦。”
“退休后在港島旅居,性子直,喜歡熱鬧。”
“老領導?”
蘇軟捕捉到這個詞的分量,心尖微動。
“嗯。”
他點到即止,不再多。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面朝大海的半山小院前。
白墻灰瓦,院墻爬滿藤蔓,門口幾盆花草開得正好
小院不大,卻打理得極好,花草繁盛,石桌石凳透著生活的閑適氣息。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已等在門口,身板筆挺。
穿著簡單的棉麻衫褲,周身沉淀著久經風霜的硬朗氣度。
“聽南!”
秦老嗓門洪亮,笑容爽朗,大步迎上來,用力拍了拍晏聽南的肩膀,那力道看著就瓷實。
“你小子總算知道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喲,還帶了位這么水靈的小姑娘?你小子開竅了?”
“快進來快進來!”
“老團長。”
晏聽南微微頷首,態度是蘇軟從未見過的恭謹,甚至帶著點晚輩的親昵。
他側身介紹。
“這是蘇軟。”
“秦老您好,打擾了。”
蘇軟連忙上前問好,笑容得體。
“不打擾不打擾!小蘇是吧?快進來!別拘束,當自已家!”
秦老熱情地招呼著,引兩人進了小院。
“您坐著喝茶,我去廚房。”
晏聽南對秦老說,又轉向蘇軟。
“你也歇會兒。”
“我幫你打下手吧?”
蘇軟下意識道。
“不用。”
“你在外面陪秦老喝茶。”
晏聽南拒絕得干脆,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小臂,徑直走進廚房。
熟練地像回自已家。
“甭管他!”
秦老樂呵呵地招呼蘇軟坐下,自已拎起小爐上的銅壺給她沏茶。
“這小子在我這兒就愛鉆廚房,手藝還行,就是死犟,從不讓別人插手,嫌礙事。”
“你坐著歇歇,讓他忙活去。”
蘇軟依坐下,接過秦老遞來的茶杯,溫熱的瓷杯暖著手心。
“秦老,晏總深藏不露啊。”
“嗨!當兵練出來的!”
秦振國抿了口茶,眼神追憶。
“當年在隊里,野外生存考核,他生火做飯就是最利索的那個,那幫小子都搶著跟他一組。”
秦老努努嘴,指向廚房里忙碌的背影,語氣里有種看自家孩子的驕傲。
“這小子,十八歲毛頭兵的時候他爺爺就把他送到我手里了!”
“嘿,那時候又冷又倔,就是頭最犟的狼崽子,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他骨子里狠勁兒足,腦子又活絡,是塊好料!”
“他啊,看著冷心冷肺,其實重情,心善,就是藏得深。”
秦老收了笑,嘆了口氣。
“有次出了趟挺兇險的任務,他命大,回來了。”
“可他那個過命的戰友楊澤川沒了,就留下個十歲的半大孩子,叫楊昀野。”
蘇軟心頭猛地一跳。
楊昀野?
晏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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