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高燒,疑似急性腸胃炎,聯系最近的私立醫院vip通道,安排腸胃科專家候診,立刻。”
“能動?”
他問,手已伸到她頸后和膝彎,作勢要抱。
“不用你抱!”
蘇軟掙扎著想自已起來,證明自已還沒廢到那份上。
可剛撐起一點,胃部一陣劇烈抽搐,疼得她眼前發黑,悶哼著又倒回去。
晏聽南眼底最后一絲耐心耗盡。
他不再廢話,手臂穿過她的后背和腿彎,稍一用力將她穩穩抱起。
蘇軟徒勞地在他懷里掙動了一下,卻被他的手臂鎮壓。
“省點力氣。”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門口,聲音擦過她滾燙的耳尖。
“留著,下次有的是地方讓你用。”
39.2c的高溫把蘇軟腦子燒成一鍋糨糊,卻還記得回懟。
“晏聽南,遲早有天我……”
她話還沒說完,被晏聽南直接打斷。
“我等得起。”
……
凌晨的醫院vip病房,一片寂靜。
蘇軟燒退了點,蔫蔫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急性腸胃炎,海鮮中毒誘發的。”
主任醫師翻著報告單,對著晏聽南匯報,語氣恭敬。
“燒得厲害,電解質也有點亂,今晚必須留院觀察。”
晏聽南站在床尾陰影里,他聽完醫囑,微微頷首。
“辛苦。”
病房重歸寂靜。
社死的記憶也洶涌而至。
蘇軟閉著眼裝死,睫毛卻不受控地輕顫。
腳步聲靠近,床墊微陷。
晏聽南在床邊坐下。
“醒了就睜眼。”
他聲音不高,帶著微啞。
蘇軟認命掀開眼皮。
他眼底有淡淡倦色,金絲眼鏡擱在床頭柜上,少了平日的冷硬距離感。
“晏總,耽誤您了。”
她嗓子干得發疼。
晏聽南沒接茬,遞過一杯溫水。
杯沿湊到她唇邊,水溫剛好。
她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溫熱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舒服得想嘆氣。
“那個……”
蘇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試圖打破詭異的安靜。
“你不用在這兒守著。”
他收回杯子,放在一旁。
“蘇助理覺得,我把人弄進醫院,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這時,護士送來溫熱的補液鹽。
蘇軟皺眉,那味道聞著就反胃。
晏聽南接過,攪了攪,忽然問。
“小時候生病,最煩什么?”
蘇軟一愣:“苦藥湯子。”
“不是。”
他端著補液鹽遞到她唇邊。
“最煩我媽用勺子喂,像填鴨。”
蘇軟噗嗤笑出聲,扯得胃一抽。
就著他手喝下,咸澀的液體似乎也沒那么難忍了。
原來冷面佛的童年,也討厭被當鴨子填。
點滴速度調得很慢。
夜漸深,蘇軟眼皮打架,卻強撐著。
晏聽南忽然起身。
片刻后,他拿著塊擰干的涼毛巾回來。
疊成窄條,卻不是按常規敷額頭,而是輕輕搭在她微燙的眼皮上。
“閉眼。”
命令式語氣,動作卻輕。
冰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酸脹。
蘇軟微怔,這手法太私人。
“晏總這招,跟誰學的?”
她聲音悶在毛巾下。
“我母親。”
他聲音沉在夜色里,聽不出情緒。
“她說眼睛燒久了會疼。”
蘇軟心頭咯噔一下。
這尊不染塵埃的佛,心里竟也藏著一小塊溫軟的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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