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
晏聽南面無表情地放下酒杯,起身。
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冷感,徑自穿過還在沸反盈天的人群,走向椰林掩映下更深的黑暗。
“嘖,酒喝多了,透透氣。”
她隨手將空了的香檳杯塞給旁邊的霍思悅,起身便跟了上去。
借口拋得漫不經心,腳步卻追得利落。
霍思悅捧著杯子,注意到那一前一后的背影,嘴巴張成了o型。
臥槽臥槽臥槽!跟過去了跟過去了!
今晚有戲!!
晏昀野目光下意識追尋蘇軟離去的方向,灌下一口烈酒。
溫晚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晏聽南沉冷的背影消失在幽暗小徑。
而蘇軟的走向和晏聽南離開的方向分毫不差。
“軟軟最近和晏先生走得很近呢。”
溫晚菀抿了抿唇,狀似無意地開口。
晏昀野喝酒的動作一頓。
“上次在棲竹,我還撞見他們單獨吃飯。”
她聲音放得更輕,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軟軟穿得很漂亮,聽棲竹的侍者說是她請客,還給晏總送了禮物。”
“晏先生那樣身份的人,能答應赴約,想必她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晏昀野猛地轉頭。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五。”
晏昀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一片陰鷙。
他仰頭灌完最后一口酒,烈酒灼過喉嚨,猛地放下酒杯。
帶著一身戾氣,大步朝蘇軟的方向走去。
溫晚菀盯著他倉皇的背影,指甲陷入掌心。
這步棋下對了。
棲竹那晚的畫面在腦中閃回,晏聽南護著蘇軟的模樣,父親難堪的臉色。
而現在,連昀野的魂都被勾走了。
四年了。
她花了四年時間一點點拆散他們,眼看就要成功,蘇軟卻轉頭攀上了更高的枝。
這算什么?
蘇軟憑什么?
明明已經被她踩進泥里,憑什么還能翻身?
憑什么連晏聽南那樣的人都......
……
椰林小徑,月光清冷,樹影如墨傾倒。
蘇軟剛踏進濃蔭,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
天旋地轉。
后背撞上粗糙冰涼的椰樹樹干,震得她悶哼一聲。
清冽的沉香混合著強勢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晏聽南高大的身影完全覆壓下來,將她嚴絲合縫地困在樹干與他胸膛之間。
“你今晚的膽子,是借了閻王爺的?”
他俯視她,壓迫感碾得空氣稀薄。
“蘇助理目測很精準?”
蘇軟仰頭纏上他的呼吸。
“晏總不是讓我學看漂?眼力見總得練出來。\"
她手指戳了戳他胸膛。
“誤差不超過……”
話尾被吞進滾燙的吻里。
他咬得兇,掌心掐著她后頸往暗處按。
潮聲撞在耳膜,心跳狂得蓋過海浪。
濕熱的糾纏在黑暗中無聲發酵。
蘇軟被他絕對的掌控力攪亂了氣息。
直到要幾乎窒息,他才微微退開毫厘,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額頭相抵,彼此的呼吸凌亂地交纏在一起,灼熱滾燙。
蘇軟仰著臉,杏眼里蒙著水汽,破碎又勾人。
“晏聽南,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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