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晏聽南的鋼筆懸在收購案最后一頁時,特助景淮正好敲門而入。
“查透了?”晏聽南頭也沒抬,聲音冷淡。
景淮點頭,遞上平板。
“蘇軟,22歲,中央美院畢業(yè)。”
“本該姓蘇的姑娘,在產科暖箱里被錯掛成溫家名牌,是個抱錯的倒霉蛋......”
晏聽南聽完蘇軟的身世背景,眼尾微微上挑。
“溫家不要,蘇家不認?”
“兩頭不靠的可憐蟲?”
“是。”景淮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如今兩家當眼珠子疼的,是清華經管全a的溫晚菀。”
晏聽南合上鋼筆匣,抬眼看向景淮。
“她和昀野是怎么回事?”
景淮將平板滑到下一頁,語氣謹慎:“蘇小姐高中時與少爺同校,天天追著少爺跑,淋雨送早餐,翻墻塞素描本。”
“高中畢業(yè)那晚少爺酒勁上頭,逗貓似的應了句跟著吧。”
“轉頭少爺就在清華迎新會上認識了溫晚菀,就把蘇小姐撂在一邊當擺件。”
“少爺嫌她黏人,偏又吊著當個消遣,他們認識六年,交往四年,蘇小姐被當賭局彩頭,酒局樂子,圈子里的人都笑她舔得沒尊嚴沒檔次。”
晏聽南眸色漸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四年……”
“倒能忍。”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景淮垂首匯報:“昨晚在nebula,少爺給溫小姐過生日,蘇小姐受了些委屈,被他們逼著喝了半瓶龍舌蘭。”
晏聽南指節(jié)輕叩桌面,鏡片后的眸光驟然轉冷。
“半瓶?”
“是,蘇小姐被灌醉后,少爺讓她去給溫小姐買衣服。”
景淮欲又止。
“她跌進電梯時,您正好結束應酬準備上樓......”
聽到這里,晏聽南冷笑一聲。
昨晚她揪著自已領帶時,原來是拿自已當救命稻草了?
跪著舔四年連塊骨頭渣都沒叼著,倒學會了用牙口撕扯佛珠串。
這丫頭,野心不小。
景淮繼續(xù)說道:“今天下午,蘇小姐主動去找了林夫人,兩人似乎達成了合作。”
聞,晏聽南眉心動了動。
“她不當舔狗的時候,倒有幾分聰明勁兒,知道從哪兒下手。”
“晚上林夫人那邊調查完蘇軟的信息后,通過人事部內推,要給蘇小姐策展助理的職位,直接進藏品部。”
“策展助理?”
晏聽南冷嗤一聲,聲音低沉。
“林序秋倒是會挑位置。”
藏品部位于他所在的辦公樓層,這是往他眼皮子底下塞人。
景淮試探道:“晏總,需要截下來嗎?”
晏聽南抬手打斷得干脆。
“林姨遞刀,我何必奪她興致。”
林序秋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那個被晏家聯(lián)姻毀掉一生的女人,恨透了晏家和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
現(xiàn)在,她想借蘇軟攪黃晏林兩家第二次聯(lián)姻。
這也正合他意。
至于那小野貓會不會觸到老爺子的逆鱗……
她選了這條路,就怨不得他冷眼旁觀。
“讓她來。”
景淮微微一愣:“您是說……”
“告訴人事部,職位給她。”
他頓了頓,眸色漸冷:“別讓她太輕松。”
景淮會意:“我知道了。”
晏聽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燈火。
“景淮,你覺得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小貓,會怎么做?”
景淮沉吟片刻,謹慎答道:“要么認命,要么反撲。”
晏聽南唇角微勾,窗外的昏黃的燈光映在他清冷的側臉上。
他倒要看看,這只小野貓……
是怎么用爪子,一點一點撓開晏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