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只是哭,不敢抬頭。
門開了。
一頭白發的王占峰院士走了進來。他看著地上的老趙,那雙拿了一輩子卡尺和繪圖筆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王老……我對不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老趙臉上。
王占峰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打得自己身子都晃了晃。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在戈壁灘上吃沙子的戰友打的!”王占峰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嘶啞,“我們把命都填進去了,你就在背后捅刀子?!”
老趙捂著臉,徹底崩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陸青山扶住王老,對林月強使了個眼色。
半小時后,一部大功率電臺擺在老趙面前。
“發報。”陸青山冷冷地說,“照我說的發。”
老趙顫顫巍巍地按動鍵鈕。
電波穿過夜空,直飛莫斯科:破壞成功。光刻機核心部件燒毀,已成廢鐵。陸青山因內部審查被隔離。請求后續經費。
沒過多久,對方回電:干得好。經費已匯入老賬戶。潛伏待命。
陸青山看著譯電紙,冷笑一聲:“這筆錢,回頭取出來捐給希望工程。也算是克格勃給咱們山區孩子做點貢獻。”
處理完內鬼,陸青山沒在京城多待一分鐘。
當晚,一架軍用運輸機從南苑機場起飛,直奔西北。
那里,還有一場更大的仗要打。
秦嶺腳下,某航空發動機試車臺。
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那臺代號“昆侖”的驗證機,已經被固定在巨大的試車架上。它融合了通用電氣的核心機技術,又經過了中方科研人員沒日沒夜的改進,此刻就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周圍站滿了人。有白發蒼蒼的老專家,有年輕的技術員,還有幾位肩上扛著金星的將軍。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臺發動機,燒掉了幾個億的經費。如果今天點火失敗,不僅錢打了水漂,剛剛燃起的航空工業復興的火苗,也會被一盆冷水澆滅。
“陸顧問,各項參數檢查完畢。”總工程師走到陸青山身邊,聲音有點發緊,“可以點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青山身上。
質疑、期盼、緊張、恐懼。
陸青山站在控制室的防彈玻璃后,看著外面那臺冷冰冰的機器。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笑話,等著看這個搞金融、食品、房地產、賣特產的商人怎么在最高端的工業皇冠上栽跟頭。
他伸手,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點火按鈕上方。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我就從這就跳下去。”陸青山突然笑了,指了指外面的懸崖,“不過在跳之前,我得先聽個響。”
周圍緊張的氣氛被這一句玩笑沖淡了不少。
陸青山收斂笑容,目光變得如刀般鋒利。
“同志們,咱們被封鎖了三十年。”
“人家說咱們造不出心臟,只能造殼子。今天,咱們就用這把火告訴他們。”
陸青山的手指重重按下。
“這一把火,不僅要點燃引擎,還要把他們設下的封鎖線,給我燒穿!”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