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金兵已經(jīng)逾發(fā)接近了,我?guī)缀蹩梢钥吹筋^前那個副將的五官,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放松下來了,就像徐得龍說的,還真有點興奮,這就像第一次入洞房一樣,在沒入以前可能還有點怯,可真到了關(guān)鍵時刻你是顧不上別的的,雖然我和包子的第一次不是在洞房,可道理是一樣的……
眨眼工夫金兵已經(jīng)沖進了我們的營地,憑著多年的經(jīng)驗,那個副將已經(jīng)感覺到了異樣,在偌大的營盤里只有疏拉拉的幾百人不能不引起他的警覺,他下意識地放慢速度,借著火光一打,猛的就看見我了,遂大喜道:“務(wù)必生擒此人!”說著不顧一切地催馬趕來。
受徐得龍一激,我現(xiàn)在手里抓著塊石頭,見丫看見我了,便奮力地朝他一丟,可是沉重的頭盔束縛了我的視線,厚笨的鎧甲遏制了我的呼吸——這塊石頭差點把我腳砸了。
徐得龍使勁在我背上一推,大喊道:“小強快跑!”接著叫道,“其他人依次掩護!”
我飛一樣的朝陷阱區(qū)跑去,很快就隱沒在了一頂帳篷后面,那副將邊追邊招呼手下:“就追那根兒頭盔!”
媽的,聽聽這量詞就知道我戴多高一頂帽子了,根兒……
從我發(fā)力奔跑到副將喊話,我們間的距離已經(jīng)不足50米,而從第一排陷阱到最后一排,這其間大概在500米左右,也就是說我要利用不到50米的距離和已經(jīng)跑起來的快馬搶時間。
當我的腳踏在第一排陷阱上的時候,心里一點也沒塌實,現(xiàn)在我自己就在陷阱區(qū)里不說,我還知道這排陷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徐得龍和戰(zhàn)士們緊緊跟在我身后,手里拿著小型弩,抽冷子就回身放一箭,不時能聽到有金兵慘叫落馬的聲音,可這絲毫阻止不了他們的速度:有精兵保衛(wèi)的大帽子將軍,絕對錯不了,已經(jīng)紅眼的金兵一心要拿我去換高官厚祿,尤其是沖在第一排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能活抓對方主帥的機會就越大!
一萬騎兵在不足50米的身后追你,光從聲音已經(jīng)不能判斷他們接近到了什么程度,但是絕對夠嚇人的,就好象已然有人跑在了你身邊,不抬頭的話,就算有人跑到你前頭去也無從知道,我玩命跑,300戰(zhàn)士就亦步亦趨地跟著我,倒不是他們跑不過我,他們是在保護我。
等我跑過3排陷阱以后,腳下的感覺已經(jīng)有點不一樣了,軟塌塌的像踩在土坯房上一樣,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踩,而房下也經(jīng)常跟著又急又氣的房主,手里舉著板磚吆喝我們——啊,又找到童年的感覺了,只不過追我的人從一個手拿板磚的鄰居換成了一萬個手艸大刀的騎兵……
在前6排陷阱的奔跑過程中幸運一直沒有離我而去,畢竟有50米的緩沖,人要玩命跑,馬也不是說追上就追上的,我剛邁上第7排陷阱的時候就聽見身后有人的意外驚叫聲和馬的嘶鳴聲,伴以大塊石頭落入茅坑那種悶響——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這樣砸茅坑(現(xiàn)在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這樣的樂趣了),也經(jīng)常能引來憤怒的提著褲子舉著板磚的人來追我們,終于有人落馬了!
可這時我的體力也到了極限,極速沖刺500米,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我嗓子眼里充斥著一股血腥味,腿也像灌了鉛似的沉,徐得龍的聲音在我身后道:“加油,就快勝利了!”
加油真是一種滅絕人姓的說法,人又不是摩托加什么油?
我的意思是他不說這種廢話我也在盡力跑,而且我敢肯定凡是以前見過我跑步的人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絕對會大吃一驚,那速度和耐力,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個裸女在無形的空氣里領(lǐng)跑一樣……
可幸運眷顧我的同時也眷顧了我們身后那小子,他的馬一直跟在我們的后面,他的手下從第5排陷阱開始就已經(jīng)在不斷落坑了,可他仍舊死咬著我不放,他跑過去的坑很快也開始吃人,可他就是沒事,當他發(fā)現(xiàn)我們的陰謀時也吃了一驚,愣了一瞬之后,這家伙硬是咬了咬牙,橫出一條心要抓住我。
跑到第9排坑邊的時候,我實在已經(jīng)到了身心崩潰的邊緣,不光是疲憊,我腳下的陷阱踩上去也開始非常刺激,幾乎就是踩在彈簧床上——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這樣踩彈簧床,我們的老媽也經(jīng)常拿著掃帚一路追殺出門,深一腳淺一腳的,我比誰都明白,這次一但踩漏了,我以前踩土坯房、砸茅坑、跳彈簧床的罪過就可以一次贖清了……后邊的人不殺我也得壓死我!
可是我有的選嗎?沒有!
所以繼續(xù)跟著裸女跑!等跑到第10排陷阱上頭的時候可舒服了,這排坑上用的都是最薄的木板和最細的支撐,你左腳踏上去右腳根本不用自己邁,那巧妙的結(jié)構(gòu)會把你彈得高高的,人跑在上面像在太空漫步一樣,我的心真是涼透了——這坑絕對會把我吃了!
徐得龍本來是跟在我身后的,這時為了不讓坑體坍塌,飛身從邊上跑過,而那匹奇跡似的馬也鬼使神差地貼在了我的背上,我真實地感覺到了那噴著熱氣的馬鼻探進了我的脖領(lǐng)子里,我驚恐地要回頭張望,徐得龍大喝一聲:“跑,別回頭!”
我一個激靈之下終于躥出坑口,在我腳踏實地的一刻扭身一屁股癱在地上,要死要活已經(jīng)由不得我,繼續(xù)跑顯然沒意義了。
這時那個副將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和勝利的微笑,他猛的一提馬韁,戰(zhàn)馬人立,這小子高高舉起馬刀,照著我的額頭狠狠劈下,就在那刀口離我腦袋還有半指頭的時候——
“撲通”“哎呀”,我眼前的木板一翻,幸運之神在最后一秒棄他而去追裸女去了,可憐的家伙就那樣眼睜睜地憑空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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