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響起,太監宮女跪了一大片,房玄齡也面朝門口跪著,我沒辦法,只得跟著跪下,像吃曰本料理一樣直起上身,眼睛巴巴地望著門口。
李世民身著龍袍,不過沒戴皇冠,就那么臉帶微笑隨隨便便地走進來,見我姿勢古怪,不禁多看我一眼道:“這就是叔寶引薦來的人吧?”
我往上拱手道:“是我。”
房玄齡在旁邊拉了我一把,小聲道:“別抬頭。”
干嗎別抬頭,拍《全民公敵》啊?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還沒到禮部演過禮吧?好了,都平身吧。”
房玄齡責怪地看我一眼,這才爬起,其實我懂,面圣的時候皇帝不讓你抬頭你就不能主動看人家,否則人家就可以理解為你有刺圣的心思,別說一般的百姓,就算大臣們在金殿上不也有個笏板擋住視線嗎?可見皇帝是不能隨便看的,這就像咱們上小學的時候念課文一樣,你想看看老師在什么位置,老師就會使勁一拍桌子說:“看書,你看我做什么?”因為他也明白你看他在哪未必安著什么好心,八成是想偷吃個泡泡糖什么的——
我站起來,偷偷拍拍膝蓋上的土,就等著請君入甕了。李世民大概很久沒見過我這么可愛的老百姓了,笑著問:“哪人啊?”說著坐下端起了茶杯。
我胡亂道:“大唐東土人氏。”
李世民和房玄齡相視一笑,都有點忍俊不禁的意思。他用茶杯蓋慢慢撥開茶葉,呷了一口道:“你跟翼國公是怎么認識的?”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里的茶水,隨口說:“翼國公現在就在我們家呢。”
“哦?”李世民忽然撓頭道:“我怎么看著你眼熟啊?”說著下意識地大大喝了一口水。
我放松地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眼熟就對了,您不也剛從我們家出來嗎?”
房玄齡驚道:“不得放肆。”
愕爾,李世民放下茶杯笑道:“小強,你小子怎么來了?”
我哈哈笑道:“李哥,你不是巴巴地盼著我來呢么——大唐的公主給我準備好了嗎?”
房玄齡吃驚道:“這……皇上,你們認識啊?”
看著已經退居二線而不自知的宰相大人,我和李世民都笑了起來,李世民道:“何止認識,這還是我親封的宰相呢。”
房玄齡失色道:“那我呢?”
我安慰他道:“房大人放心,我待不了多長時間,馬上就走。”
房玄齡感激地看我一眼,一個勁擦汗。
李世民問我:“你要去哪啊?”
我抓著他的手道:“李哥啊,我求你來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牛b烘烘道:“以前我只能封你個空頭銜,可現在今非昔比,只要是大唐境內,有事盡管說。”
我嘿嘿笑道:“這事可能得算大唐境外了。”
李世民胸有成竹道:“境外嘛,咱大唐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我直接說:“你借我50萬兵吧。”
……半個小時以后,弄清了狀況的李世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唐朝的軍隊去幫宋朝人打仗?”
我說:“不是幫宋朝人,是幫我。”
李世民來回踱步道:“可是小強你要知道,我大唐的常備軍也就50萬左右,甚至還不夠50萬。”
我詫異道:“不會吧,這么少?”
李世民道:“現在我立國不久,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軍隊不宜過多,很多士兵還要兼顧務農,借給你50萬,萬一邊境有難怎么辦?”
我把一部電話放在桌上道:“好辦,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說什么也不能誤了你的事,你一個電話我帶著秦朝和項羽的兵先來給你助威,加上梁山的25萬人,差不多有100萬了。”
李世民眼睛一亮道:“此當真?”
“我敢騙皇上嗎?你放心,這電話免月租,只要有電放100年都能打,我24小時開機,梁山上就有咱的服務器,信號絕對滿格……”我不去賣手機去真是浪費了!
李世民思考了一會,毅然道:“好,那我就放心大膽地把50萬人借給你,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
我看出來了,本來李世民是不想給我借的,可在我的互惠條件下才心動了,雖然有點不夠哥們,可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好的領袖,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不管他是為了自己的子民還是為了自己的統治,反正他是把國家大業放在第一位了。
李世民輕點額頭道:“還有一件事,50萬人可不是個小數,你打算讓誰統兵,如果你列不出合適的人選我可不能答應。”
我呵呵笑道:“李哥你忘了,秦二哥他們還都在我那呢。”
李世民稍微一愣,隨即暢快道:“這就沒問題了,那三天以后我等你消息,不過我可只帶10天的口糧。”
小氣鬼,我怎么碰上這么一個皇帝?不過我算了下從唐朝到宋朝路很近,10天的口糧也就是說我得在他們到后10天內把問題解決,應該也夠了。
我起身道:“那就這樣吧,我得趕緊去老趙那了。”
“老趙?”
“趙匡胤。”
李世民恍然笑道:“哦,替我問他好,方便的話歡迎他來做客。”
我愁眉苦臉道:“還沒想好怎么給他吃藥呢。”
李世民道:“你要是能潛進皇宮就好辦了,我們當皇帝的一般都會睡下午覺,我跟老趙聊過,他也一樣,你可以趁這個機會把藥直接給他塞嘴里。”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走了。”
李世民微笑道:“我現在多有不便,就讓玄齡代為相送吧,小強不會怪李哥吧?”
房玄齡見我們兩個這樣肆無忌憚地胡扯,眼睛早就直了,這會才猛然回過神來,拘謹地在前面引路道:“蕭大人請。”
等出來,我見房玄齡滿臉不自然,拉著他胳膊笑道:“房大人,皇上親封我宰相什么的都是我們隨口開的玩笑,你別往心里去,我就一個目不識丁的二百五,皇上要真能看上我那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房玄齡一哆嗦——那會李世民的名字可是不能亂喊的。不過他聽我這么說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也看出我不是什么當宰相的料,加上我一交實底老房心總算放在了肚子里,神色也緩過來不少,舒心道:“蕭大人說哪里話來。”
我悄悄問他:“剛才皇上說全國只有50萬常備,真的假的?”
房玄齡撓撓頭道:“這要看怎么說了,說常備是50萬,那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