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八摸的第一式吧?”
這時樓板響,我一聽有人進來了知道是包子,她有鑰匙。
果然,包子上了樓,吃著一根綠豆冰棍,手里還提著一塑料袋,她看了我們一眼,邊換鞋邊說:“大白天鎖住門在屋里干什么呢?”
我們正在很認真地討論著此次行動的代號,見她回來了也沒人打招呼,都看著她不說話。
包子把一只皮鞋踢在鞋架上,腳趾靈動地鉆進拖鞋,又看了我們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大聲說:“嘿,你們干什么呢?”
包子一發威,秦始皇、荊軻、劉邦異口同聲地說:“泡妞——”
“嘿?”包子一聽急忙把另一只鞋直接甩飛,踩著拖鞋興高采烈地跑過來:“誰誰?”
“大個兒。”我跟她說。
包子把塑料袋展在桌子上:“一人拿一根,剩下的趕緊放冰箱。”她一把拿起李師師的小本子,看了一眼說:“你這寫的什么呀?”
我們每人揀根冰棍吃著,劉邦說:“我也吃綠豆的。”秦始皇給項羽拿了一根說:“給你個帶奶油滴。”
屋里一片喀嚓喀嚓嚼冰棍聲,包子左顧右盼地看了兩眼,莫名其妙地問我們:“泡什么妞呢,有照片嗎?”
我說:“沒照片,c大的學生,跳舞的。”
包子問項羽:“怎么‘把’上的呀,漂亮嗎?”
我把她按在凳子上說:“別問,你只需要知道大個兒沒她就不能活就成了,幫著出出主意,沒用的話少說。”
除了她之外,我們其余的人都很沉默地吃冰棍,顯得心事重重,包子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她把板凳往前移了移:“那女孩兒多大了,家是哪的?”
李師師給她補課:“大三的學生,家是本地的叫張冰。”
“我算算啊,大三的學生,就是說二十二三歲了,一畢業就該找對象了,大個兒你有門啊,家長是干什么的知道嗎?”
李師師搖頭:“我們正要去查。”
“嗯嗯得趕緊,這個年紀的女孩兒一般是家里看得緊,只要家長同意了那就成了一多半了。”
劉邦利馬說:“看吧,跟我想的一樣吧?”
我使勁瞪他一眼,有了黑寡婦還對包子賊心不死,然后跟李師師說:“把調查張冰背景的工作提到最前面。”李師師記。
包子問項羽:“你多大了?”
“30了,怎么?”
包子咂摸著嘴說:“要說奔三的男人呢是可靠,可是還在學校里的女孩子肯定還憧憬浪漫的愛情呢,她們一般不喜歡比自己大太多的。”我見劉邦湊到秦始皇耳朵邊上說:“我40歲那年還納了個14歲的妃子呢。”秦始皇小聲說:“我還有倆13的呢。”
包子說:“話又說回來了,你怎么就那么愛她?一見衷情?別跟說我她長得特像你以前的女朋友啊,這種鬼話我不聽。”
我們都用能殺人的眼神盯著她,不說話,咬冰棍:喀嚓、喀嚓。
包子繼續大大咧咧地說:“還有,把胡子刮刮,多聽聽周杰倫,學點網絡用語,歲數大點沒什么,別讓人家覺得和你有代溝。”
我們看她,咬冰棍:喀嚓、喀嚓。
包子:“還有,你趕緊找個工作,小姑娘家長問你干什么的你怎么說?你不是會開車嗎,給人開車一個月也不少掙呢,你看隔壁小王,給超市送貨……”
我們:喀嚓、喀嚓。
包子吃完冰棍,把木棍“piu”一下扔在煙灰缸里,說:“我去做飯。”
她走了以后我覺得包子的話也挺有道理的,至少項羽是該打扮打扮了,現在的他胡子拉茬的實在是沒法看。
我放低聲音說:“現在泡妞行動小組開始分配任務……”
李師師鼻頭一皺說:“誰同意叫泡妞行動了?”
我嚴肅地說:“李師師同志!在這緊要關頭,請你不要在這種小節上和我糾纏不清。”
“切。”李師師不說話了。
我給她賠個笑臉說:“表妹呀,這第一個任務還得你親自出馬,調查張冰的一切背景,而且最好能直接和她取得聯系,騙取她的信任。”
劉邦點頭道:“大軍未行,情報先明,韓信也是這么干的。”
“邦子,你要幫我們做些外圍的事,你那鳳鳳開的什么車?”
“不認識,她說不是什么好車。”
“標志是什么樣的?”
“我給你畫。”劉邦拿過李師師的紙筆,畫了兩個豎杠杠,中間一橫,是個“h”,我說:“斜的還是正的?”
“……好象是斜的又好象是正的。”
廢話,反正不是本田就是現代,也還湊合。
我跟他說:“能不能借著用兩天?”
劉邦為難地說:“你也知道,我其實跟她認識不久,還不太熟。”
“放屁!不太熟就一起搬箱子?”
項羽雖然不知道我要車干什么,但知道我總有用,他跟劉邦說:“算我欠你個人情。”
劉邦嘆氣道:“行了放我身上吧,誰讓我欠你的呢。”
我一拍秦始皇的肩膀:“贏哥,數碼相機會用了嗎?”金少炎送的。
“早會咧。”
“明天你跟著師師去張冰她們樓下守著,照幾張照片回來,順便把她們學校的整體布局照幾張,軻子——你留在贏哥身邊幫他買吃的。”
我安排妥當,志得意滿地在原地繞了兩圈,他們忽然一起問我:“那你干什么?”
“吃完飯我領著羽哥買衣服去。”切,我早就知道他們要問這句話,自從跟我住上以后,你看看他們一個一個的皇帝沒個皇帝樣,英雄不像英雄,老拿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呃,應該說強將手下無弱兵。
我看他們啞口無的樣子,得意地說:“同志們吶,這次咱們時間緊任務急,一定要齊心協力眾志成城,可不要像個別女同志,盡在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計較。”我把腳又踩上椅子,用地主惡霸的口氣說,“否則可別怪我這個組長批評你哦。”
李師師笑吟吟地喊:“表嫂,表哥欺負我呢。”
包子剝著蔥從廚房出來,正見我趾高氣揚地站在凳子上,她用蔥指著桌子說:“你再往高爬,再往高爬。”
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地下來,李師師接著說:“表哥非要當泡妞小組的組長,還說什么今天我報答社會,明天社會回報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沒說這句,大家作證!”
大家都事不關己,吃冰棍:喀嚓、喀嚓,奶奶的連項羽也不幫我,冰棍明明吃完了在那咬棍:喀嚓、喀嚓。包子笑瞇瞇地看著我……
幸好我反應快,熱情洋溢地率先鼓掌說:“歡迎我們的組長包子給我們大家說幾句。”
包子人緣好,大家都鼓掌。
包子邊剝蔥邊說:“大個兒要真喜歡人小姑娘,你們幫著出出主意我沒意見,不過可別使壞心眼,尤其強子的話,你們要有選擇地參考,無選擇地匯報,表妹以后就是副組長,幫我監督著他們,好了我做飯去了。”
大家抱以熱烈的掌聲。我沖李師師做了一個兇惡的表情,她作勢要喊,我急忙討饒。
笑鬧過了,項羽也沒有那么緊張了,我示意他們把腦袋湊過來,說:“吃完飯以后,除了贏哥今天先做準備,其他人可以行動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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