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的透過玻璃費力的照射進(jìn)來,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上拉出一個不規(guī)則的平行四邊形。
在那一抹最斜最尖的陽光的盡頭,一棵巨無霸的平平整整的圓桌露出黑色的一角。
那寬度超過四米的大圓桌,就是各個勢力最神往的世界樹樹干。
一如既往的,世界樹的樹干黑得透亮,看不見一點點本色。
一如既往的,在世界樹的樹干上,還能清楚的看見覆蓋在樹干上的樹皮。
一如既往的,樹干上的雷擊印依然觸目驚心。
樹干上,還有不少的子彈孔,還能看到嵌入樹干中已經(jīng)發(fā)黑的彈頭。
這些彈頭,自然是當(dāng)年四大勢力爭奪世界樹的往昔遺跡。
一如既往的,那厚度超過一米二的世界樹樹干干面上,那些圖案,依舊清晰可見。
代表著圣羅家族的六芒星,代表著神圣之城和隱修會的十字架,代表著自由石匠的圓規(guī)曲尺和書本。
還有金鋒第一次來這里時候,被四大勢力故意遮擋、直到化生池大戰(zhàn)之后才看到的李海云代表李家親自刻下的玄微剪圖案。
當(dāng)年夜仙子老友并沒有讓李海云刻代表神州道門太極八卦,也沒有叫李海云刻龍虎山張家的九疊篆。
而是,刻的玄微剪!
這其中的深意,只有金鋒才明白!
熟悉的銀剪映入金鋒眼簾的那一刻,金鋒只感覺一股血脈相融的感覺涌上心間。
剛剛進(jìn)入林中小屋的金鋒第一眼看的,就是這個圖案!
禁不住的,金鋒邁步上前,踏著堅實的木板走向世界樹。
“有九州鼎的氣運加持,我以殺證道,這些年修為日益精進(jìn),慢慢感應(yīng)到大道痕跡。”
“但后面數(shù)年我卻是不進(jìn)則退。”
“我嘗試著去彌補(bǔ)心中憾事。以求解脫。”
“除完成鳳至嫂子遺愿。也讓海云和斯年重回神州重啟賒刀。以了你賒刀人之憾。”
“那些年我派出去的賒刀人走遍了故土神州,卻是找不到你的門徒。”
“百年來種種遺憾一一了卻之后,我的修為略有提升。但卻進(jìn)展緩慢。超過時限我可極有可能兵解。”
“后有一日,神游太虛忽頓我所缺憾之物。”
“財侶法地四大基本,我三者皆全唯獨單缺了一個侶。這,成為了我的心魔導(dǎo)致修為寸步難進(jìn)。”
“我翻遍神州所有道門典籍,均都未見破解法門。”
“我這一生從未經(jīng)歷過男女之事。男女之情也僅限于與你和漢卿之間的情竇懵懂。”
“你即已死,我的心魔也應(yīng)在漢卿身上。”
看著那入木三分涂抹了特殊顏料永不褪色的玄微剪,往事記憶如滅世狂潮般襲來。
那是永不磨滅的回憶。
“金鋒道友你能前來此地,不僅了了漢卿一個心愿,也了了我的一個遺憾。”
“我能遇見轉(zhuǎn)世重生的你,你能遇見百年之后的我。這本就是一場傳奇造化。”
“百年之前你我最后一面在百年之后重見。你、我都不應(yīng)該有遺憾。”
“鬼谷子,你這次回來,變了。”
“大道三千條條皆可成道。紅塵煉心也是一種修行!”
前世最摯愛的老友,今生的匆匆一別,眼睜睜看著老友羽化,卻是已經(jīng)過了多年!
這一刻,金鋒的心都揪緊。
初見即離別的痛楚牽扯著神經(jīng),坐在輪椅上的金鋒身子劇烈抖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龍四急忙給金鋒戴上氧氣管,低低在金鋒耳畔低語,徐增紅又慌不迭做了不少急救才叫金鋒慢慢緩過氣來。
呼吸慢慢平定,金鋒敲敲手指,讓徐增紅推著自己靠近。
這一回,金鋒的注意力集中在圍著世界樹樹干周圍的五個樹墩旁。
第一個樹墩是圣羅家族的,第二是自由石匠諾曼老祖宗,起草獨立宣的杰弗遜。
第三則是時任神圣之城的代人。妮可的祖先,里奧十世!
第四個樹墩上,則是一個叫melatonin的人。
在這個叫melatonin的人手里,如日中天的隱修會徹底被三大勢力打垮,足足三個多世紀(jì)都沒緩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