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延濤漠然點(diǎn)頭應(yīng)是。
再次穿過三百米長的回廊回到自己的居所。袁延濤先是去看了同樣關(guān)押在此間的michael大長老。
那是在一間沒有暖氣的地方。比馬房都還沒不如。
現(xiàn)在的michael大長老活得還不如自由石匠的一匹純種馬匹!
雖然這里的溫度也在零上,但化雪風(fēng)呼呼刮著見著縫的往人身體里鉆,那種冷語難述。
簽字畫押之后,地面上合金大門緩緩開啟,袁延濤從容不迫走了下去。
michael大長老就住在地下。
這里是自由石匠們早期建造的防空設(shè)施,現(xiàn)在早已棄用。
冰冷空寂的防空洞中,michael大長老就跪在地上舉著手里的十字架虔誠的祈禱。
身上穿著的,依舊是從圣山過來時(shí)候的那一套單薄的粗布長袍。
他的頭發(fā)又白了許多,白皙英俊的臉光彩不再,只是他的精神一如既往的特別的好,還有他的虔誠和信仰,更叫人動(dòng)容。
michael大長老是一個(gè)不折不扣的狂信徒。這一點(diǎn)毋庸置疑。
在圣山這么多年,michael大長老一直堅(jiān)持苦修,這里的環(huán)境再糟糕,也比不過圣山的艱辛。
地上擺著的餐盤非常干凈,倒是那水盂里的水一滴未動(dòng)。
每天,侍衛(wèi)們都會(huì)給michael大長老送來干凈的水,這些水被michael大長老搜集起來加持祝告成為了圣水。
袁延濤默默坐在那一塵不染的床邊,靜靜等待!
良久良久,michael大長老祝告完畢艱難起身,抄起圣水輕輕撒彈,完成最后的儀式。
“你有什么要說的?尊敬的袁大騎士長閣下?!?
“我來告訴你,你的九州鼎碎片已經(jīng)被金鋒智取得到?!?
“還有嗎?”
“金鋒病重,有可能無法完成刻字。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解開九州鼎的奧秘?!?
“還有嗎?”
“你的學(xué)生,大徒弟wiiiiam陛下,掌控了隱修會(huì)。你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
“還有嗎?”
“當(dāng)然。wiiiiam陛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策反了羅亞族長、老帕特,還有我。”
這些驚世駭俗的話,袁延濤并沒有對諾曼講,也沒有透露給李家。卻是道給了自己的老師。
奇怪的是,michael大長老并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dòng)。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情。
仿佛,這些事情,自己早有預(yù)料。
“還有嗎?”
“你想聽什么?我的老師?!?
袁延濤神情淡然:“是想聽你欺騙了圣羅家族,圣山寶庫約柜是假的?是想聽這世間還有第八號角?”
“是想聽你連金鋒都能騙過?還是想聽你把世界樹果實(shí)的消息不但告訴了我,也告訴了wiiiiam?”
“還是想聽,你欺騙了諾曼?”
michael大長老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高大清瘦的他站在那里默默數(shù)著玫瑰念珠,宛若老僧入定。
“既然你沒什么想要說的,那我就走了。”
“尊敬的老師,今天,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談話。感謝您,培養(yǎng)了我,造就了我。讓我有幸參與到這風(fēng)起云涌的大爭之世。”
袁延濤長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摁著膝蓋緩緩站起,默默向michael大長老行了個(gè)隱修圣山的禮節(jié),靜靜說道。
“我沒有法子救你。因?yàn)?,我也只是一枚過了河的卒子?!?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打敗金鋒。如果他死了,我的奮斗也沒了意義。我的這一生,也沒了意義?!?
“祝您安好。或許明天之后,我們倆就會(huì)在地獄里重逢。”
“到時(shí)候,一切,都有公斷?!?
“菲利克斯。你想要知道什么?”
終于,在袁延濤即將離開的那一刻,michael大長老開口說話。
陡然間,袁延濤身子一滯,心臟跳出胸口。
“約柜!”
“開啟神之國度的正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