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葉布依將目光投射到朱永革臉上。
“永革,你孩子剛出來……”
朱永革靜靜說道:“老總,我欠金總很多條命。可我只有一條命還給他!”
“我打過化生池,我的功夫比徐增紅還要好。四哥現(xiàn)在都不是我的對手。”
“人,這輩子,有兩件事要做。一個報仇,二是報恩!”
“我這條命,是金鋒給的。”
葉布依默然,輕輕揮手。朱永革重重敬禮加入戰(zhàn)隊。
“桉熠……”
“你……”
場中,只剩下周桉熠一個人。
那是樓建榮的前秘書。
周桉熠的兩鬢也有了些白發(fā)。風霜滿滿風塵仆仆,也是可憐未老頭先白。
“樂語在錦城。”
“跟著樓松老總。”
“她迷上了古董,在諦都山博物館跟著麗霞做檔案管理。”
嘴里云淡風輕的說著這些話,周桉熠磨礪磨難的俊臉上現(xiàn)出最和美最開心的笑。
“對了。樂語還做了諦都山神龜?shù)娘曫B(yǎng)員。”
“她過得很充實。”
“她很開心。”
“我陪在樂語身邊,她就沒一天笑過。”
“在諦都山博物館,她的笑,比我這輩子見過的還要多。”
周桉熠的話說得很輕很淡,就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好幾分的解脫。
曾經(jīng)那癡迷苦戀樓樂語的特別科暗諜,已經(jīng)蛻變成為一個最合格最優(yōu)秀的將帥之才。
可惜,他已經(jīng)不在體制。
葉布依沉吟半響,拳頭握緊抵住自己的嘴輕輕咳嗽,過了半響輕聲說道:“愿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周桉熠。入列!”
“立正——”
剩下的唐燦在離開山海地質(zhì)隊后并沒有回歸特別科而是直接退役,徹底消失在億萬神州人群中。
他的境遇和朱永革有些相似。離開體制之后,唐燦拿到了一大筆的退休金去了彩云南一個冬暖夏涼的十八線小縣城住下。
那地方房價特別便宜。距離段譽老家也就三百來公里。房價不過三四千,還是靠著湖的。
唐燦在那里只用了三個月就學得了一口流利的本地話。又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下了幾個門市做起了包租公,自己則游手好閑每天釣魚玩樂。
沒一年功夫,唐燦認識了一個叫汪瑤的外省女孩。兩個人迅速閃婚。
現(xiàn)在,唐燦也是做老爸的人了。
做特務這一行,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都是沒老婆的。
就像是廣基上線張百忍。他也是單身。
就算有老婆,那都是組織配的。
“你小子,曬得比金鋒還黑。”
唐燦抿嘴笑著,目光浮現(xiàn)一層薄霧,向葉布依敬了一個不算太規(guī)整的禮,低低說道:“金總顧問待我好,我要還他人情。”
葉布依拍拍唐燦肩膀,抿著嘴頷首點頭:“入列。”
跟著葉布依后退一步,看著周桉熠朱永革唐燦這自己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精銳人杰,目光再逐一掃過其他人。
慢慢地,葉布依抬手向所有人敬了一個自己早就不能敬的禮!
嘩啦啦——
所有離開特別科的精銳們昂首挺胸,回到那專權(quán)獨奏先斬后奏的狂霸歲月。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zhàn)!
“出發(fā)!”
“目標。火努努島!”
大年初三本是前家萬戶走人戶串親戚的大好日子,沒人知道,有一群人悄然離開神州去往那萬里之外的火努努島。
這一去,他們將不會回來。
就在這大年初三的日子里,神州大江南北長城內(nèi)外,兩岸三地,無論是人口千萬的超級大城亦或是偏遠山區(qū),無數(shù)人接到電話即刻趕往各個最近的機場。
這一天,遠在雅法圣城的龍四發(fā)出一個消息。
“金總有難。活的,能動的,都過來玩命!”
短短十四個字在短短十分鐘內(nèi)通過各種方式傳遍神州!
接到電話看到微信的人們二話不說放下手里的一切拔腿就走。
這些人,都是從野人山大戰(zhàn)中幸存下來的悍將。
他們有的是能抗住落星海慘烈血戰(zhàn)的鬼不收。
有的是從開始打到結(jié)束的神兵!
有的,還是參與過南風行動的反叛者。
這一天,無數(shù)人從全國各地機場離開神州,飛赴全世界各地。他們在世界各地各個機場來回中轉(zhuǎn),等候奔赴最后的地獄烈焰戰(zhàn)場。
火努努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