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外守著的洋蔥頭彎下腰去拉金鋒。
“嗯?”
“等下!”
躺在地上的金鋒慢慢抬起手,一滴水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劃出一道水痕。
礦燈照耀下,那水滴中徑自泛照出幾點的金光。干癟的皮膚上還能看見幾顆灰塵般大小的金色的沙粒。
外面騷包幾個人焦急呼喚自己,金鋒冷冷叫了一句閉嘴。
默默注視這微不足道的沙粒,金鋒舉起右臂到嘴邊,舔了舔那水滴。舌頭上揚,上牙咬著舌頭,慢慢的一點點刮著舌頭。
舌頭處傳來沙粒粗糙的觸感,金鋒咬著牙再次叫了聲閉嘴。
等到騷包安靜下來,金鋒右臂抵在凹凸不平的坑道中往后退回封印石洞口。
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屏住呼吸調整礦燈,艱難扭轉身子側望。
在自己的左邊坑道斜上方,有一小塊的洞壁,和其他洞壁的顏色不一樣。
坑道只堪堪容得一個人身,斷裂的左臂壓在身下傳來陣陣錐心的痛。
金鋒慢慢探手出去摁在這塊洞壁上,足足三秒才收回來。舌頭舔了舔,眼睛一眼不眨看著洞壁。
又過了幾秒之后,洞壁慢慢滲出絲絲水汽,足足過了十多秒時間匯聚成一顆水珠。
這近半分鐘的時間里,金鋒就一眼不眨凝視洞壁。
等到這顆水珠從米粒大小變成黃豆,又一眼不眨看見水珠滴在自己嘴邊。
舌頭伸出卷住水珠,緊閉嘴唇,默默品嘗著水珠中磕牙的沙粒味道,慢慢地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氣!
“鉤錘給我!”
金鋒這話說得很輕,很平淡。外面的金家軍還以為金鋒不死心,騷包還想勸阻卻被金鋒一桿子戳出去。
張老三趴著將鉤錘遞給金鋒,金鋒調整位置忍住斷臂劇痛對著這塊山壁狠砸。
破碎的山壁紛紛飛濺打在金鋒臉上,金鋒卻是毫不在乎。
連著砸了幾分鐘,斷臂痛得越發厲害,還在生長的腦袋傷口汩汩發脹,幾欲爆裂。
咬著牙堅持了兩分鐘,金鋒眼前金星直冒,忍不住悶哼出聲。
這里的山壁屬于花崗巖,硬度極高,鉤錘雖然尖利,但現在的金鋒已是強弩之末,砸下的力度越來越小。
不過,金鋒卻是沒有停歇。
因為,金鋒已經看到了曙光!
那山壁上越來越多的水漬,讓金鋒看見了那一線生機的曙光。
“鋼!”
一聲完全不同的鋼響傳入金鋒耳內,猶勝驚雷。
金鋒停了停,等待幾秒抄起鉤錘再砸!
啪嗒!
一塊六寸手機大小的花崗石巖壁掉落在金鋒身畔,一股牙簽粗的細流送破爛的山壁中飆出,正正打在金鋒的眼睛處。
眼前一片朦朧間,金鋒似乎看見了一個東西。
抹去水珠的那一刻,金鋒眼瞳收緊。
山壁中水線汩汩淌出,夾著些許肉眼難以觀察到的沙粒。
但這逃不過金鋒的鷹視狼顧。
緊握鉤錘再次砸下去。
就在這瞬間,一塊四十多公分的山壁整體掉落。山壁周圍飆出七八股的水來,噴得金鋒滿身滿頭都是。
淌進嘴巴的細水帶著澀澀的沙粒異常磕牙。不過在金鋒心里,卻是如珠穆雪蓮般的可口。
如果之前的水只是滲淌,現在的水就是管涌。
很快的,水就從地面流出坑道。
夏侯疾馳曹養肇搬山狗驚錯非常,紛紛低頭詢問金鋒。其他人更是慌成一團,拖著金鋒狠狠往外扯。
現在的金家軍已經被袁天罡老祖宗的殺局搞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堵水幕墻要是垮了話,那金鋒哪還能救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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