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日頭偏西,海風漸起,砂礫亂吹刺迷眼睛。身在酷熱的室外,那燒人的風吹拂在身上,卻是如最冷的北海一月的罡風,無情刮戮東桑人的肌膚。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神宮祭主緩緩抬起頭來,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干涸的嘴皮輕輕抽搐,緩緩向前走去。
三井俊抬頭燦燦問道:“祭主大人,您,您去哪?”
東桑最尊貴堪比道尊一般地位的犁本宮正長嘆一聲落寞說道:“我,去替純子頂罪!”
此話一出,全場色變!
“祭主,您不能去啊!”
“您去了,我們東桑又有何臉面再寄存在這世間?”
“是啊。祭主大人……”
犁本宮正靜靜說道:“我不去,純子就沒了。純子還年輕,我都七十歲了,死了就……”
桂宮成彥一把抱住犁本宮正悲戚叫道:“祭主大人,您不能去,要去,也是這個狗雜種混蛋去!”
竹田成身子哆嗦顫栗,腦袋伏在沙粒中不住叩頭嗚咽叫道:“我去,我去,我去給純子頂罪。這本就是我的過錯。”
“你們都不要去!”
三井俊漠然叫道:“誰去都沒用!”
聽到這話,眾人都愣住。繼而回悟過來,全都變成了雕像。
三井俊當先向純子老爹深深鞠躬奮力起身緩緩說道。
“王上,為今之計,解鈴還須系鈴人。”
“去找金大騎士長吧。”
“他一定有法子解決這件事的。”
這話出來,眾多人紛紛抬起頭來。眼睛露出一抹光亮。
三井俊閉上眼睛抖抖索索的叫道:“最多,最多,就是被他訛銀子……”
“哥。他們來了!”
“他們來了!”
兩根歪脖子的椰樹下,金鋒躺在吊床上抱著雙臂搭著腿隨著風輕輕搖擺。
陽光透過稀松的椰子樹照射下來,在金鋒的雙臂上幻化成兩只惡魔的翅膀。
黑黑的墨鏡泛起兩坨最熾亮的光團,宛若那黑夜中最亮的大燈。
金貝小聲呼喚著金鋒,又復抱著簌簌發抖的金香輕聲安慰。
“金先生!”
“金大騎士長!”
“尊敬的上帝之眼!”
“請您幫幫我們。我們一切聽您驅使。”
當竹田成、神宮祭主、桂宮成彥和三井俊跪在金鋒面前唯唯諾諾一副引頸就戮任憑宰割的時候,東桑人所有的高傲和尊貴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值一提,潰散成粉。
然而金鋒卻是對眼前的這些人視而不見當做了空氣。
“我現在,要什么有什么,你們能給我什么?”
聽到這話,幾個人都如喪考妣,盡皆沉默!
是啊!
金鋒先生現在要什么有什么,他又缺什么?
東桑珍藏的國寶?他足夠多了。
他已經藏盡天下了!
他還把四大勢力都打敗了!
他還成了聯邦儲備系統的董事,更有自己的刀郎結算中心。
這時候,純子老爹走了過來,向金鋒深深鞠躬行禮,慢慢地雙膝著地,深深伏地。
這一刻,幾個牛逼到爆炸的東桑隱世豪門都哭了!
“金桑君,請看在一個塵世間最普通最無為最疼愛女兒的父親份上,幫幫我。”
“給我指條明路!”
這一刻,金貝都看呆了!
金鋒一只腳掂著沙灘慢慢坐起,看了看遠處的肥大的裹尸袋,緩緩點燃幾支大雪茄,逐一分發到各個人手里。
深吸幾口等到雪茄燃到最佳,忽然一腳過去將竹田成踢翻在地,一把掐住竹田成的咽喉,燃得正旺的雪茄用力杵在竹田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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