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的斜坡很是陡峭,也就懸崖邊有些許裸露的巖石能立足。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下面就是三百多米高的深崖。摔下去就算砸進湖里也一萬個死翹翹。
然而男子卻是沒有任何感覺,在這懸崖邊緣如履平地,任憑碎渣石頭滾落卻是絲毫沒有分心。
那扁擔就壓在男子的肩頭打著閃,深深陷入男子肩膀,隨著木桶的晃悠,里面的水泛起陣陣漣漪,徑自一顆沒灑濺出來。
末了,男子放下粗粗的水桶,拿著葫蘆瓢挨著挨著給那些嫩嫩的植物澆水。
“神眼金!”
一聲破風聲傳來,金鋒抬手探在空中抓住一塊渾圓的小石頭,慢慢回頭過去。
“再來!”
樹子下的破洞中,清風嘴里叼著一根竹管慢慢探出腦袋,卻是沒將竹管里的鋼釘射出來。
沖著清風笑了笑,就著小石頭夾在中指拇指間狠力一彈,石頭頓時反射回去。
清風面色一變,嘴巴一動使勁一吹,竹管里的鋼釘如離弦之箭射打出。
“叮!”
一聲輕響,石頭和鋼釘撞在一起濺起蓬火星各自分開。
特殊竹管打出鋼釘的力道之大,將石頭撞開偏了準頭徑直射向樹下的風子筠。
當下清風就要出手,就在這時候,一個土豆從遠處飛來正正打在鋼釘上,直接將鋼釘打翻在地。
“二哥牛逼!”
金鋒和清風兩個人不約而同轉向四點位方向,沖著劉曉飛笑了起來。
劉曉飛板著臉一不發(fā)背過身去拿著手術刀切起了干癟的土豆埋進深窩中。
沒一會功夫,李天王挑著空桶回來,將木桶交給了諸葛鋼鐵,用力抹了一把汗水慢慢坐了下去。
喝了一大口水,從火幽幽手里接過散裝煙葉裹起插在煙鍋里點燃,美美的猛吸了一大口。
濃濃煙霧散開的那一瞬間,李天王長長吁了一口氣,腦袋略略昂起微微閉眼,黑黝黝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憊后的愜意。那深深溝壑的眉角悄然舒展。
李天王種的是烤煙,這是李天王最愛也是最離不得的玩意。經過化生池大戰(zhàn),李天王的身體機能明顯下降。在核心基地又替李海云挨了一槍摘了一個腎臟,現在的他,跟農家老頭幾乎完全沒有區(qū)別。
嫩嫩的烤煙已經抽出嫩綠的如同玉米般的綠葉,等到雨季來臨,這一片烤煙地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成長。
到了八月,烤煙成熟再通過烘烤就會變成金黃的煙葉。
那是李天王最夢想的時刻。
一云二貴三中華,這里和彩云南同屬一個區(qū)域,種植的烤煙自然是極好的。
除了清風之外,其他人都沒跟金鋒打招呼。金鋒也不介意。這也不是第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
以前,他們沒殺自己就是對得起自己。現在這種狀態(tài),已是有了天壤云泥的變化。
核心基地自己設計把李海云活捉,火幽幽為了保護張德雙中了一槍差點沒挺過來,她欠李家的也還完了。
在張德雙叫諸葛鋼鐵一起走的時候,諸葛鋼鐵沒應聲,證明諸葛鋼鐵也跟李家決裂。
在諸葛鋼鐵心里,清風被張德雙截肢做人彘,這是她最無法接受的事。
兩方人馬就各自坐在不同的位置,各自做的自己的事,那場面又怪異又溫情。
金鋒把清風抱到自己身邊,拿著他的特制吹管看了半響,對劉曉飛的制造技藝很是贊賞。
吹箭這東西沒有確切的發(fā)源地,在全世界各個大洲雨林叢林土著部落都有出現。包括現在,大馬各個島嶼部落依然砸使用吹箭這門古老的技術。
他的外觀簡單,但要成為合適的吹箭好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優(yōu)秀的吹箭獵人,能憑深吸一口氣就將短箭吹出百米之外,準確地擊中僅雞蛋大小的目標。沒有刻苦的訓練和強大的肺活量,那是絕不可能完成的事。
清風本就是七金剛之一,內外功都是一等一的強悍。而劉曉飛制作的吹管也是極其精巧。
能吹射出百米的吹管足有兩米長,清風沒有手用不上。所以劉曉飛給清風做的是短吹管。
在竹管內部加了超薄合金管讓空氣流通變緩,形成類似增壓花灑的效果,從而讓氣壓變得更強。
針箭也是特殊制造的合金,細若牙簽,長度則是牙簽的兩倍。像這樣的針箭打在人身上若不是重要部位一般不會有事,所以,劉曉飛就在針箭上淬了眼鏡王蛇的劇毒,以求見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