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里邊,一身迷彩配奔尼帽、腰栓皮帶別著槍的葛芷楠冷冷看著金鋒,獰聲叫道:“龜兒子胎神欺負女人算啥子本事?”
“喬喬生娃兒那么辛苦,你還有臉罵她?”
“有你這樣當哥的不?”
金鋒眨眨眼傻愣當場,林喬喬更是嘟起了小嘴巴滿是驚愕。而騷包卻是早已一步搶上前對著葛芷楠討好賣乖諂媚阿諛一口一口的葛姐吉祥。
“龜兒子少來巴結老娘。龜兒子你也不成器。媽逼道尊圣天師都管不住你婆娘。還要你大舅子來教?!?
“戳逼!”
當即之下騷包臉眉頭胡子都皺到一塊,卻是又不得又笑著應承。
自己是王,林喬喬是天,金總是神,而葛芷楠就是女媧。
三個字,惹不起!
“還有你,林喬喬,你自己也不像話。不帶你來,你天天想天天念,帶了你來你又兇自己男人。莫球名堂?!?
“滾回去!”
一下子把三個人都罵了一遍,林喬喬苦艾艾委屈給葛芷楠道歉,騷包趕緊林喬喬抱著,也給葛芷楠說對不起。
兩口子倒是美滋滋的抱著孩子走了,剩下的金鋒又是擔心又是著急。
“你他媽怎么來了?給我回去。馬上!現在!”
葛芷楠絲毫不理會金鋒,切了一聲反罵出口:“你龜兒子耍大了喲。外國人了了不起索。標忘了是哪個救了你龜兒子。”
“沒得老娘,有你娃的今天?”
“龍二狗那么牛逼還不敢在老娘面前……”
金鋒頓時頭大,擺手叫道:“一碼歸一碼。你現在馬上回去。我叫人送你!”
“要玩,明年再來玩。要度假去大馬,我叫小惡女陪你去爛蝦島。丹哥三水他們都在那。那里家伙什也齊全,沒事你去炸鯊魚?!?
“老娘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
“你在這兒做啥子?天天槍林彈雨……”
“老娘就喜歡槍林彈雨?!?
“子彈不長眼!”
“切。又不是沒被打過!”
金鋒急了趁著臉叫道:“別不知好歹。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要開染坊,惹毛……”
葛芷楠頓時欺身杵到金鋒跟前,揪著金鋒的衣領厲聲大叫:“來來來,來打老娘嘛,來嘛,來撒,來哇……”
“你當初又不是沒有打過老娘?,F在又來打撒!”
金鋒被逼得一退再退,咬著牙捏著拳頭就要動手,卻是在那一瞬間看見葛芷楠短發中的幾根白發,一下子,所有的火氣都消散無形。
用力一跺腳低吼出聲:“這里危險。危險。危險!”
葛芷楠卻是嗤之以鼻,圓圓的杏眼直勾勾盯著金鋒,瑤鼻里氣息粗重,臉色憤然冰冷,宛若那一年泰華堂后花園的被金鋒抵在假山上終生不忘的過往。
忽然間,狠狠給了金鋒一巴掌,痛罵叫道:“媽賣批,你把老子當外人了是不?”
“改國籍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給老娘說一聲是不?”
說著,葛芷楠又給了金鋒一耳光:“你曉得老娘有擔心你不?安!”
“龜兒子不成器,死報應,死報應!”
罵到這里的時候,葛芷楠已經是泣不成聲。揚起的那一巴掌卻是怎么也沒有再打下去。
看著葛芷楠的絲絲白發,再看看葛芷楠眼角的皺紋,金鋒愁眉苦臉卻又柔柔笑著:“給我留點臉,大姐。外面那么多人!”
“給你留錘子!”
“你個胎神有個錘子的臉。龜兒子,哪個不曉得,你就是個收破爛的!”
葛芷楠沒好氣罵出口,突然一下子雙手探出抱緊金鋒,淚水長流嗚咽叫著。
“小鋒。你咋個說走就走了哦?!?
“你那么愛神州的得嘛。你咋個連你的神州都不要咯?!?
“老娘想不通完了?!?
“你有啥子事都不給說,我啥子都不曉得?!?
金鋒抱著葛芷楠,滿是開心的笑,心里暖暖鼻子發酸。
懷里的這個女人,曾經差一點就成了自己的老婆。懷里的這個女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其他男人。
懷里的這個女人呀,是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